那晚睡觉时,段泽洲发现卧室里微妙地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床头上放了一盒头绳,卫生间里多了一瓶果香味的洗发水,小沙发上多了一个柔软的鹅黄色小抱枕。
渐渐开始有了些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他心情很好地拉着花眠坐到床上,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亲一下。”
花眠很乖地靠过去,小鸡啄米一样吧唧亲了一口。
这天晚上,段泽洲同样不知道花眠什么时候睡着的,次日睡醒后,也同样在自己怀里摸到了一个熟睡的小爱人。
*
再之后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花眠进入了期末周。
好在大四的课程没那么多,一共只有一门必修和一门选修。
花眠学习成绩还行,是勉勉强强能拿个最低档奖学金的水平。
最近他跑学校的次数多了一些,但他还是没办法像其他同学一样整日赖在老师的办公室求他们画些重点,便窝在图书馆,等待好心同学的投喂。
在同学面前,他不太爱说话,但他长得好看,人也不傲气,人缘还算可以。
这天他去了一趟宿舍。
他不住宿舍,一早就退了床,这个床位被其他几位室友改造成了储物间。现在快毕业了,堆满了各色的考研资料和宣讲广告。
花眠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笑了笑。
他的室友有个挺活泼的Alpha,叫柴璇璇,同学们叫他小柴,他总是很不满意,觉得像在叫狗狗。
小柴挥了挥自己的笔记,说:“借你复印。”
花眠立刻道:“谢谢你啊。”
小柴约了女朋友出去吃饭,刚好要出门,便和花眠一道出去。
路上小柴问起花眠以后的打算:“以后怎么打算?我看你没有准备考研哦?”
花眠摇了摇头:“没有呢。”
花眠现在这个学费,还是段泽洲付的。
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段泽洲再给他继续支付学费了。
花眠没有父母,在最该和同龄人放肆交流的年纪又遇人不淑,终于摆脱枷锁后,他身边只有一个段泽洲。
段泽洲是爱人,是朋友,也是兄长。
他对花眠有种过度的溺爱,但花眠并不能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段泽洲的付出。
段泽洲曾说给他开间甜品店,反正他喜欢做这些。
但花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有趣:“我不想自己开店,我想去别人的店里打工。”
他到现在仍然愿意这样,只是……毕竟总也不见外人,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他想了一会儿,和小柴说:“大概还是先维持现状呢,柴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