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并不知道自己之前和段泽洲去医院的时候偶遇了钟意的妻子,自然更不知道在那之后他又被钟意盯上了,只以为是这人终于摆脱了离婚官司,有时间、有精力出来游手好闲一番。
他不想理他,连句奚落的话也不想说,收好自己的护手霜后绕过钟意打算离开。
钟意也没再说话,只一路跟在花眠身后,看这架势,竟像是要送他回家。
而且钟意似乎心情很不错,一路上都噙着笑意,很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花眠加快脚步。
虽然知道钟意不太可能真的一路跟他回家,但……心里多少还是非常抵触。
说起来,虽然段泽洲和其他那两家并没有太多联系,但彼此之间有种颇为默契的底线——绝不闹到对方家里。
当年为了钟意的事情,钟万停亲自出面找过段恒,碰了个软钉子后也算是丢尽了脸,那之后就更不会再往段家面前靠。
只有钟意这个败家子,面子也不要里子也不要。
刚走出校园的时候,花眠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停着的段泽洲的车。
他挺惊奇地“啊”了一声,瞬间把跟在身后的瘟神抛到脑后。
段泽洲最近事情很多很忙,都好几天没在九点前下班回家了。
今天居然有时间来接他回家!
花眠小跑着过了马路,想要快快赶去段老师身边。
走到马路中间才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煞神,又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放慢了脚步。
身后,钟意也跟他差不多。
在看清车里坐着段泽洲后,他干脆停下了,半秒钟后意识到自己站在大马路中间,才不情不愿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相比这两人,段泽洲倒是并不意外。
上次偶遇许蔓熙时他就猜到了,等钟意解决了手里的事,必定还会过来骚扰花眠。
段泽洲有时真的觉得钟意很好笑。
这人话里话外看不起他,觉得他为了花眠做了那么多事很丢脸。
可说来道去,钟意此人的种种行为也不过是记恨他抢走花眠。
恨人有,怨己无。
但段泽洲也并没有太多所谓“胜利者”的骄傲和快乐。
他和花眠一样,看见钟意就觉得晦气到家了。
他犹豫了一下,手伸到车子后座,从购物袋里挑挑拣拣,找了个一看就不怎么好吃的小蛋糕揣进口袋里,之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和钟意打招呼时,还是挤出个笑:“钟总,春风得意啊!”
他不爽钟意,钟意自然也讨厌他。
那人表情差点没绷住,几乎咬牙切齿地也挤出一个笑:“亏了段老师介绍的律师说服了蔓熙。”
段泽洲“哟”了一声:“还成我的错了。”
他说着话,大大方方地把花眠拉到自己身后。
他接过花眠的包,低声问了几句答辩的情况。
挺正经的事,偏偏段泽洲说得很小声,像是连这样日常琐碎的小事也不愿意让无关紧要的钟意听去。
花眠被他拥着推进了车里。。
车门没关,段泽洲就站在外面和他说着话,Alpha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车里的人,就像是一道无形又压迫感十足的壁垒。
钟意落在段泽洲背上的视线极有重量,恨得几乎快要把那人的盯出一个洞。
段泽洲,又是段泽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