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见状又把麻薯掏了出来,心满意足地吃完了。
*
相爱的这几年,花眠不仅精神变好了,连心理情况都变好了。
现在,他对于钟意,对于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远不再像起初那样在意,再见到他们,只觉得是路边遇到的无能狂怒的恶狗一般,过去了就算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段泽洲的肩膀上,挨着他小声抱怨着今天答辩时的种种,好像已经全然不记得下午还遇到了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段泽洲搂着他的腰,时而顺着他的话附和一下对老师的抱怨,时而也要为老师辩解一下:“人家这个问题问得很对啊,很合理。”
花眠扁着嘴,小声狡辩:“……我觉得是在难为我。”
段老师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好了好了,乖,反正都结束了。”
花眠偷笑了一声,又想起先前反复改论文的痛苦,小声哀嚎道:“终于从段老师的魔爪里逃脱出来了。”
段泽洲掐他脸。
睡前,两人还说了点别的事。
同学们都在找工作,花眠……也试着投了几个简历,但都没有后续。
一来他对所在的这个专业实在不感兴趣,二来……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工作。
关于花眠的工作,段泽洲想过,两个人也商量过。
段泽洲的意思是,花眠身体底子不好,不希望他做一些太累太辛苦的工作,哪怕维持现状也完全没关系。
这一点……花眠也是这样想的。
他仍然不愿意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触,只想像现在这样做些自己喜欢的点心。
但一直不赚钱是不行的!
于是花眠想过要去小区里某位邻居的私房烘焙帮忙。
段泽洲说:“没有食品安全许可,一举报一个准儿。”
花眠:“……”
谈来谈去,一直没有更好的选择。
花眠琢磨了一会儿,把自己在视频平台上的打赏功能打开了。
他想,哪怕每天只进账个一块两块也是好的。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小小的账号,运营得竟然意外地不错。
有些粉丝感慨说,花眠的审美和剪辑都做得很好,一看就是真的花了心思在做,很早以前就想打赏,奈何一直没有开赞赏。
花眠回复道:【平时也没别的事情,会花点时间好好弄一下^^】
还有一些人会建议他干脆全职做这个。
花眠有些为难地回复道:【想过。可有时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见外面的人。】
被回复到的人大概是遭受过生活毒打的可怜社畜:【然后发现外面风也大雨也大[跳个楼放松下。jpg]】
花眠捂脸笑了。
也有人建议他自己开个小规模的烘焙,卖给小区里的邻居和熟人。
花眠想了一下,没有回复段泽洲那句“一举报一个准儿”,换了个不知是更好还是更不好的回答:【不行哦,我晚上要回来给我男朋友做饭,没办法看店呢。】
很诡异的是,他回复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回复他了。
花眠抠抠脑袋,又等了一会儿,见大家欢天喜地地讨论起这次视频的内容,便关掉了页面,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