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吗?
平静吗?!!!!
不是,这小屁孩为什么在割腕啊!!!!!
段老师快吓哭了(没有),一边尖叫(不是)一边去找护士。
见多识广的护士也吓懵了,赶忙去联系住院医生,开了药赶紧给他包扎。
这护士是个心急口快的性子,包扎的时候骂骂咧咧(喂)的:“好不容易把你从车轮子底下救过来,现在你又自残?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自己伤害自己?!这医院里这么多人拼了命地想活下去,而你能活下去,为什么偏偏自己伤害自己!!”
花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对不起”。
嗨,咱也不知道现在这小年轻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伤口包扎好之后,我准备走了,段老师日理万机,实在很忙,看望伤员都是压缩了自己的午饭时间来的。
离开病房前,我听见花眠不知在给谁打电话,很轻声地说了句威胁的话:“你敢过来,我就再割一刀。”
就,挺难想象的(试图比划)。
你们能想象吗,那种软绵绵的、捏一下就会咕叽叫的毛绒绒小狗,忽然站在你面前恶狠狠地威胁你,的那种感觉。
同时,我也终于搞明白了,原来闹这么一出,是因为和对象打架。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什么情情爱爱的,到了段老师这个年纪你们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是最——
哎,碰见个老熟人。
额,今年遇到的惊悚事未免太多。
不是,有点诡异了啊,不是都说沈重死了吗!
闹鬼了我的天呐。
“好,好,你不要激动,宝宝。”
沈重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有点恶心,这是可以说的吗……
比“你以为死了很久的人其实没死”更惊悚的是,“小时候跟你一块儿玩泥巴的死小孩长大之后变成夹子音了”。
但沈重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说话很做作且恶心,他继续说:“那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好吗。宝宝,你总得吃饭吧。”
听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了。
我向后退了几步,避开沈重的视线,又小心地回到花眠的病房。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碗碟掉落摔碎的声音。
花眠打碎了我带来的水果切盘,很吃力地用一只手撑在病床上,另一只手下去捡起一块碎片。
床边,他的手机亮着,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我怔愣着站在原地,不知该先去扶起他,还是先收走地上的碎片残渣。
这时,我的身后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先我一步,过去扶起了花眠。
是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