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时钟刚刚跳过七点。
花眠擦了擦手,小跑着过去开门:“来了来了。”
门外,身材高大的Alpha笑意盈盈:“花老师,打扰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一点小礼物,花老师别嫌弃。”
花眠抿嘴笑笑:“谢律师,您太客气了。”
来人名叫谢楹,是段泽洲律所的一位律师。
今天上午的时候,段泽州打电话过来,说是谢楹晚上要过来一趟,让花眠留心给他开门。
谢楹礼貌地换了鞋,走进客厅里在沙发坐下,客气地问:“段老师还没回来啊?”
花眠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说:“还没呢。”
谢楹不在意地笑笑:“那我等会儿他。”
花眠不是善谈的人,谢楹同他还算熟悉,但私下里的来往也少得可怜。
这样沉默的气氛有点尴尬,花眠琢磨着开了口,说了一句最常见不过的寒暄话:“好久不见啦,谢律师。”
谢楹随口回答道:“是啊,上次见面还是——”
话说到这里,谢楹不着痕迹地闭了嘴——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为了那件案子。
那大概是花眠最大的噩梦了。
提起这个,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然而就在谢楹思索着换一个什么样的话题时,花眠忽然笑了:“好像有三年了,谢主任。”
那个案子之后,段泽洲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把初初崭露头角的谢楹提到了他们这间律所主任的位置上。自此,谢楹名声大噪。
花眠说出这个话,想来对于那件事情已经没那么在意了,谢楹便顺着他的话说:“花老师,怎么忽然嘲笑我。”
段泽洲在他们那间律所里资历很深,一手带出了很多个如今法学界的中流砥柱,出于尊敬,大家都叫他一句“段老师”。谢楹也就沿用了这个称呼,叫花眠一句“花老师”。
闻言,花眠笑着说:“明明是谢主任先调侃我。”
谢楹摸了摸鼻子:“我可没这个意思,花老师。”
说着,房门响了。
段泽洲回来了。
11月的傍晚已经很冷了,段泽洲穿着一件黑色的过膝大衣,风风火火地进了门。
他搓着手,说:“冷冷冷冷冷冷。”
花眠好笑道:“还不是你不肯多穿。”
段泽洲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走过去摸了摸花眠的头顶,这才冲谢楹扬了扬下巴:“等多久了?”
谢楹说:“不久,一小会儿。”
段泽洲说:“忙忘了,眠眠给我发消息我才想起来。”
谢楹无奈道:“我一猜你就是忘了。”
段泽洲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扶手上,说:“什么事啊着急忙慌的。”
谢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花眠,笑着说:“案子的事。”
段泽洲动作一顿,会意道:“去我书房说。”
花眠听他们要讨论案子,也不再打扰,只碰了碰段泽洲的手臂,说:“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没吃。”段泽洲把手里的温水一饮而尽,“叫个外卖吧,别做了,折腾。”
花眠体贴地说:“不麻烦。我晚上做了饭,热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