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商阳脸色苍白,目光却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喻修文何其敏锐,捕捉到对方眼里的敌意,飞速转动的大脑立刻为他整理出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商阳闻到了秦之言身上他留下的香水味。
按他对商阳的了解,对方善良软弱,缺乏心机,妥妥的温室里小白花,若只是刚才闻到香水味,一定不会直接冲上来质问。
最可能的是……
对方之前已有过不止一次的怀疑,今天再次印证,于是按捺不住来质问他。
见他不语,商阳重复:“喻总监?”
喻修文反问他:“嫂子为什么这么问?”
商阳寸步不让:“你知道我的意思。”
别装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喻修文闻言,平和地笑了一下:“夜吻玫瑰。香浓,余味长。秦少正喜欢。”
是你要问的。他嫌你寡淡,对我正在兴头上。
商阳脸色煞白,目光却更加犀利:“香味越浓,留香越短,而且闻起来会像劣质产品,喻总监不会如此没有品位吧。”
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很快就会踹了你。
喻修文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至少曾经浓郁过,总好过一些前中后调都变化不大的香水,令人昏昏欲睡。飞蛾在扑火的一瞬,想必是快乐的。”
红玫瑰连凋谢时都是轰轰烈烈,而白月光只会随时间流逝变成衣服上的饭黏子。
不等商阳回答,他又道:“明天一早有董事会,秦少会参加,想必需要早点休息。”
我能在工作上帮助他,你却在这里与我废话,浪费他的休息时间。
商阳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向来习惯做主,不需要别人帮他做决定,哪怕是几点休息这样的小事。”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你个半路冒出来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论他?
喻修文笑笑:“自然是由秦少自己决定。”
那你去找他说啊,在这里与我废什么话。
商阳道:“男人自然是以事业为重,他不耐烦处理家里长短,最讨厌这些,从来都是我帮他处理。”
你若是敢太过张扬,打破目前的平静,你看他烦不烦你?
再说了,处理个小三难道还用闹到他面前吗?
“那麻烦嫂子你了。”喻修文倚靠着楼梯栏杆,漫不经心地笑道,“秦少天性自由烂漫,想必是多亏了嫂子的包容。”
你也知道他最烦这些事情,那你敢闹到他面前吗?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喻修文站在楼梯上方,商阳站在楼梯下方,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了几秒,又同时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