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人不被这样的眼神和话语取悦,秦之言当然也未能免俗。
他赏了他一个吻。
那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秦之言竟明显感觉到秦父态度的缓和,更惊奇的是,母亲搬回了家里。
那件提不得的事情让这个家分崩离析,如今过去将近一年,一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
这竟是商阳的功劳。他默默地做成了这样的大事,却连提也没有提一句,似乎这是他分内之事。
秦之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却大概能猜到一些。
商阳的温柔并非软弱,而是带着润物细无声的坚韧与力量——在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点点的温柔,就能弥合破碎的家庭关系。
就这样,家人之间没有再互相伤害,秦之言平稳熬过了这一阵迟来的生长痛,他的冷漠叛逆消退,偶尔又能看见年少时的温柔。
他把商阳的这份人情记在心底。
开学后的第一节课结束,秦之言走出阶梯教室,看见了兴奋冲他挥手的商阳,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跟屁虫大概会一直跟着他了。
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里,他还是喜欢寻欢作乐,醉生梦死。
商阳不劝他,却一定要陪着他。
从一开始的刻意冷落,到后来的恶劣逗玩,秦之言想,自己也变了。
跟屁虫跟了他整整一学期,依然生机勃勃,毫无被摧残的迹象。
终于有一天,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与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微醺的秦之言懒懒地冲身边的人勾了勾手指,喊他。
“宝贝儿。”
商阳眨了眨眼,中了头彩的喜悦兜头砸来,他眩晕了一秒,而后挺直腰背,整装待发。
“我在!”
秦之言问:“真那么喜欢我?”
商阳答:“比金子还真。”
秦之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问:“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无论发生任何事?”
“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你还要我。”
“一辈子?”
“一辈子。”
秦之言似乎特别在意这一点,再次确认:“永远不离开?”
商阳郑重地点头:“永远不离开。”
“离开了怎么办?”
“永远不会。”
秦之言笑了起来,端起桌上还剩一半的“烈焰之吻”,一口饮尽。
而后他倾身过去捏住商阳的下巴抬高,嘴唇贴上去,一点一点渡过去酒液,接了一个深长缠绵的吻。末了舌尖缓慢轻佻地拂过对方的唇角,结束了吻。
烈酒在口腔中炸开,商阳晕晕乎乎地瘫软在沙发上,听见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