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喻修文的办公室睡到中午,秦之言神清气爽。
里间的休息室虽只有小小的几个平方,供中午小憩时用,可胜在安静。厚厚的羊绒窗帘一拉,光线与嘈杂立时被隔绝,宛如掉入黑夜。
喻修文从地柜里取出新的床褥和被子,铺的时候单膝跪在床上,恰好展露了从脊背到腰身的优越线条。
铺好后,他弯腰把备用的拖鞋放在床边,又接过秦之言手里的外套,挂在角落的衣帽架上,柔声道:“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有事发消息给我。”
秦之言坐在床边,困意上涌,嗯了一声。
屋里很黑,喻修文贴心地等他上床躺好,这才关上门悄声离开。
一躺下,秦之言就想,这被子不舒服,床单也不舒服,硬硬的,冷冷的。
他被商阳伺候惯了,实在挑剔。家里的被子会在晴天里吸收满满的阳光,蓬松又暄软。
他怕冷,却又不喜欢电热毯带来的过于直白的温度。于是商阳每晚都用体温帮他暖好床,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便温柔催促:“老公,快来。”
相比之下,喻修文这里的睡眠环境实在是差,人更差,连床都没暖就走了。
可是秦之言并不苛责。
每个人的价值在于不同的地方。
你选择温柔解语花,就不能要求他热情奔放。你选择带刺红玫瑰,就不能要求他擅长叠被铺床。
他不能要求喻修文铺床技术熟练,就像他不能要求商阳给他一场淋漓尽致的口活儿。
但最好的是什么呢?
不能在一个人身上求得圆满,那就找更多的人,拼凑出一个圆满。
多么快乐、简单、高效。
困意实在汹涌,秦之言很快睡了过去。
床头花瓶里的艳丽玫瑰,散发隐隐的花香,飘入他的梦里,香甜无比。
晚上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时,浓浓的食物香味扑面而来。
温香盈润的米饭气味;鲜美的清蒸鲈鱼,热油激出的葱香与姜香;还有一股甜甜的枣泥与核桃混合出的焦香,来自烤箱……
所有的混合在一起,香甜又温馨。
系着狗狗图案毛绒围裙的商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之言哥哥,你休息几分钟,马上可以吃饭了。”
秦之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下课早?怎么没叫我去接你?”
“下午我请假了。”商阳说,“伯母今天回国,我去帮她整理了东西。”
秦之言正啃着饼干,闻言一愣:“我妈回来了?”
秦母每年有一半的时间住在澳洲,陪伴女儿,下半年再回国。自女儿出国后,这份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商阳把炒好的菜盛进盘中,道:“中午到的。放心吧,伯母身体很好,心情也好,还给咱俩带了礼物。伯母说你这几天忙的话,不用特意回老宅。过段时间她办家宴,再见面也不迟。”
秦之言平日里懒,不太和家里走动,联络感情的活儿就落在了商阳身上,并且做得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伯母问我你的近况,我讲给她听了。”商阳笑着说,“她听说你在负责公司里的项目,很是高兴,说早就知道你能干。”
秦之言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下他的侧脸:“谢谢宝宝帮我陪她。”
商阳脸上微红,抬起头主动又亲了一下,尝到了对方嘴唇上酥香的饼干气息:“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往常,商阳一被亲就脸红低头,这是第一次这样主动,甚至还主动伸舌头。
秦之言先是不给,逗他玩儿似的,把舌头往后缩。直到商阳恳求地望过来,秦之言才按着他的后颈,与他接了个绵密深长的吻。
分开时,商阳脸红气喘地扶住了门框,只觉天旋地转。等他缓过神来,秦之言早已坐在桌前吃起了鲜香味美的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