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这几日确实很忙,关于陇地的卷案,需要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纵然他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扎进这浩如烟海的案卷里,一时也出不来。
更何况御史台亦有其他案件要审理,能派给邵清的人不多。综合核对各个衙门的卷宗亦有一定的门槛,这几日也就只有一个刚调来的左崇文能够帮自己几分。
确实有点脚不沾地。
要不是因为御史台晚上要落锁,只怕他连回去都有些不舍。
邵清今日还是很晚才回去。
他与左崇文刚出了门,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
他的眼前一亮,匆忙跟左崇文拜别,然后吩咐长风自己驾着马车回去,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马车帘。
邵清太过激动,让一旁的左崇文都有些诧异。
只是,待看到马车中的人后,左崇文更加愣了。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待到那马车离开,他拦住了欲要回去的长风,眼神微闪了闪,问道:“方才在马车上的,是你家殿下的什么人。”
“他怎么如此高兴?”
刚准备离开的长风见是左崇文问他,便道:“是我家殿下的一位朋友,对我家殿下很是照顾。”
“他们次次见面都是如此吗?”
长风心想,这还是收敛过的,比之更多的热情殿下都有。殿下可是极为心悦这位的。
不过,知道左崇文只是邵清的同僚。虽然邵清私底下夸赞过这位大人在公务上帮了他不少。可到底只是同僚,长风并没有透露太多。
只,他刚想要坐着马车回府。便看到左崇文先他一步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左大人年岁比邵清大不了几岁,看着温文儒雅,端方又有礼。
却没想到身手这么快。
兀自坐上马车的他还跟长风温和笑笑,一点都没见外的意思:“我想起来,今日还有一件事未向五皇子禀告。不若和你一起回府吧。”
“左右顺路。”
长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长风也不好替邵清婉拒。
万一是什么大事呢。他家主子这几天可分外勤政呢。
…………
“兄长,几日未见,我可太想你了。”马车里,邵清一上来就抓住了那人的袖子。
像是一只想要吸猫薄荷的猫崽,不管不顾地想要往人身边凑。望见自己好几日都未曾得见的人,整个身心都通透了许多。
一直端坐的那人却没有他的热情与高兴。
看也不看他,那深邃的五官微微一扭,只给邵清留下了一个线条轮廓极好的下巴。
“我可不是你的兄长,你兄长是太子。”
邵清便知道这人心中有气了,连忙晃了晃人的袖子,撒娇道:“那叫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