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第二日按照江冷说的,去了御史台挂职。
御史台在宫城的南侧,左都御史是承义伯曾子成。
他是最早与怀王交好的一派。虽不是怀王从江南带来的亲信,却也深受其信任。
邵清到的时候,曾子成早早便等在了门口。
见到他来,跟他作了个揖,异常周到板正地跟他请了个安。
邵清对此受宠若惊。赶忙给他回了礼。
虽然自己名义上是个皇子,可这些年来因着不受宁熙帝待见,再加上没有母族支持,因此并无多少地位。
京中权贵遍地的地方,还未曾有哪个重臣对他如此客气过。
曾子成却道:“殿下不必多礼,折煞了微臣。”
“哪里哪里。是大人折煞我了。我今日既已被调进御史台,日后便是您的下属。您又是长辈,无需如此行礼。”
曾子成便跟着邵清一起进了御史台的门,一脸和蔼道:“下属谈不上。殿下前来挂职,是乃巡察臣等功过,臣等自是要好好配合。”
“臣已然提前打了招呼,您请放心,所有的案子您都通过御史台查看处理。”
曾子成的话让邵清虎躯一震。
这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御史台虽有风闻奏事,便可直达天听之权。可也要为所报之案的真实性负责。
可若要求真实,便需要充足的证据。
众所周知,得到证据的前提,得是拥有查案许可。否则,谁又能够拿到朝中其他部门的卷案文书资料?
现在,曾子成只一句话便让自己拥有了接触所有案子的权力?也就是可以查看任何他想查看的卷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邵清现在相信曾子成方才没有跟自己客气了。
他忽然想到了上次交谈时,那人与他说的话。
那人说,自己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人,邵清的长睫轻眨了眨,就连呼吸都轻盈了几分。
心底一种无以复加的暖意涌出来,像是晨起的清风,涤荡掉他所有的不安忐忑。
这所有的待遇,是兄长特意为他争取来的。
一定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无需忐忑,只需好好珍惜。
……
曾子成已然送他到了自己的案首。
邵清大大方方跟人道了谢,随即便熟悉事务去了。
待到他离开了。
曾子成的一个下属心腹进来跟人道:“传闻五皇子不堪大用懦弱不堪。”
“您昨日与我们说,要对五皇子客气些。”
“小的们还以为您不过是看在他是皇子的面子上客气几句。因此都未放在心上。”
“却未曾想,您今日对他如此客气,还亲自在门口来接。”
“大人,可是为何?”
曾子成扫了这人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