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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皋鹤跡中藏世古 三秋雾里辨星津8(第1页)

隨后,王云水唤来一个名叫牛暉的水手。

“牛暉,背过身去,莫回头。”

待牛暉依言站定,背对墙壁,王云水深吸一口气,指尖蘸取那珍贵如金的香粉,摒除杂念,依照方才笔记中“朱雀咒”的蛇形纹路,在牛暉后背的衣衫上缓缓勾画起来。

香粉附著在粗布上,色泽暗红,纹路隨著他的呼吸渐次成形。

不过片刻,牛暉忽然“咦”了一声,肩膀不自觉地动了动,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奇:“大人……这、当真神了!背上……好像贴了块日头晒暖的温石头,暖意从屁股透进来,俺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鬆快了些!”

他转过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连声道谢,又忍不住好奇地瞥向自己后背,儘管什么也看不到。

鲁河在一旁抱著手臂,见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对牛暉道:“想学?”

牛暉忙不迭点头。

鲁河语气隨意,却意有所指:“简单。待会儿你把这外衫脱了,仔细瞧瞧王大人究竟画了个什么花样在里头。看明白了,往后数九寒天,你说不定真能少穿件袄子哩。”

说著,他从自己行囊里取出一小块素色帛布,又递过一小截炭条。

“喏,机会难得。去旁边找个安静角落,照著样子,把这『暖和的法子自己『请到布上去。”

牛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双手接过帛布和炭条,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用力点了点头,朝著王云水又深深一揖,这才紧紧攥著那两样东西,几乎是雀跃著快步离开了厅堂。

王云水与鲁河尚在思索香粉为媒的关窍,牛暉已匆匆折返,脸上兴奋的红晕被一层茫然的困惑取代。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大人,真是奇了怪了……我方才到隔壁,刚把外衫脱下想细细临摹,可您画在我背上的那些红道道……竟、竟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王、鲁二人闻言,心头同时一凛。他们倏然回身,目光急急扫过方才实验的厅堂墙壁与地面——这一看,更是暗吸一口凉气。

只见之前王云水以清水在墙上反覆描摹的“清气咒”纹路,那一片片润湿的痕跡,不知何时已彻底干透消失,石壁恢復斑驳原貌,仿佛从未被涂抹过。

而鲁河用枯枝在地上奋力刻画的深阔线条,此刻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尘悄然覆盖、抚平,再难寻其踪。

就连王云水最初尝试时那些生涩走形的练习笔跡,也一併没了踪影。

整个厅堂,乾净得……诡异。

“这……”鲁河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走近墙边,手指拂过冰冷的石面,“不仅是有感应的符咒会隱去,连这些我们画不出效验的……竟也留不住?”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若是蕴含灵效的符纹因力量耗尽或自行隱匿尚可想像,但那些分明毫无动静、仅仅是外形模仿的痕跡,为何也会被无声地“抹除”?

王云水眉头紧锁,目光不由投向门外:远处街巷间,那些倾颓的建筑残骸上,无论是门楣石雕、晶柱基座,还是散落的工具器皿,上面鐫刻的古老符文明明歷经千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辨。

为何唯独他们方才亲手画下的,无论媒介是清水、尘土还是珍贵香粉,都如朝露遇晞,转瞬无痕?

“看来,”王云水缓缓开口“在此地,符纹並非隨意可书的图形,我们还是尚未知晓其法则啊”他望向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远处刻痕,“或许在製成之时,就遵循了某种严苛的规矩——材料、工具、时辰、乃至刻画者的状態与心意。”

鲁河点头,神色凝重:“临风府那些家族传承的『术法,虽显粗疏,但至少画下便能起效、留存。而此地正统,门槛之高,超乎想像。胡乱描形,徒劳无功。我们方才,怕是连门槛的边都没摸到。”

就在这时,王云水凝眉思索片刻,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微光:“等等……或许,並非所有『我们画的都留不住。鲁兄,你可还记得,临別时蒲罗延私下授我的那则『净尘法?他说此咒简易,寻常百姓皆可用,且以硃砂写於笤帚即可生效。”

说著,他俯身拾起一截半朽的木棍,权当替代笤帚,又从腰间解下隨身的小刀。这一次,他没有追求那些石碑上精微的蛇形篆文,而是屏息凝神,以刀为笔,依据蒲罗延所授的、相对简化的固定纹路,在木棍表面细细刻画起来。刀刃划过乾枯的木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刻毕,他小心翼翼地將木棍平置於积满灰尘的石板上,然后退开半步,与鲁河一同屏息注视著。

起初並无异样。

然而,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奇景渐显——以木棍上那圈新刻的符纹为中心,石板表面经年堆积的细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拂开,缓缓向四周退散,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石质。

不多时,木棍周围便现出一圈寸许宽、异常洁净的“圆环”。

王云水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將一点尘灰弹向那洁净区域。尘埃在寸许之外凭空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韧的墙,隨即轻轻飘落一旁。

更重要的是,木棍上那以凡铁刻出的纹路,清晰地留在那里,並未消失。

“果真…有效,且未消失。”王云水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並未完全舒展,,“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老蒲所授此法,纹路固定简化,媒介要求明確,只要大致『得法,便能生效並留存。而我们照著石碑临摹的那些……形虽似,神却远,或许触动了此地某种更『挑剔的法则,不成,则被抹去。”

鲁河蹲下身,仔细检视木棍上那圈依旧清晰的刻痕,又看了看墙上空空如也的痕跡,缓缓道:“两种可能。其一,如你所言,此地正统符法自有其严苛『灵验標准,未达標者不配留存。其二……”

他接著说道,“或许,那些消失的符纹,並非无效,而是其『效力以另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耗散或转化了,所以不留痕跡。而这『净尘法,因其简易稳定,效力持续缓慢,故形神俱在。”

王云水点头:“无论如何,这至少证明了一点:符咒之道,深不可测。有的会消失,有的不会;有的需珍稀媒介,有的不怎么需要……这其中规律,绝非我们眼下能尽数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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