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林晚秋从头夸到脚,连带著把陆建国和陆泽远也拉出来当佐证,
仿佛林晚秋是她眼里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可林晚秋听著,心里却越来越奇怪。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同学母亲,特意跑到学校来找自己,
然后把自己请到这种价格不菲的地方,
不说正事,反而把自己捧上了天。
这哪里是夸奖,怎么有种暗戳戳捧杀的味道。
但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
出於对陆泽远那份单纯友情的尊重和感谢,
她只能强打起精神,客客气气地应付著。
“阿姨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跟陆泽远比差远了。”
“叔叔和陆泽远那是抬举我,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他学习。”
她一句句谦虚地回应著,心里却在暗自思忖,
这番铺垫到底是为了什么。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了两人面前。
白色的瓷杯,褐色的液体,上面还用奶油拉了个简单的花。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徐静芳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似乎是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她终於磨磨蹭蹭地,准备切入正题了。
但徐静芳的手段,远比宋文君那种直来直去的要高明得多。
她明明是来警告林晚秋离自己儿子远一点的,
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完全变了个味儿。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属於母亲的、充满期盼的忧虑:
“晚秋啊,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家泽远这孩子,从小就犟,但也聪明。
他能考上京都大学,我和他爸真是把这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她没有看林晚秋,目光仿佛穿过玻璃窗,望向了遥远的未来。
“我们不求他將来当多大的官,发多大的財,就希望他能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把书念好,
將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这大学四年,是打基础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给分了心,给耽误了。”
她口中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像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林晚秋一下。
林晚秋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