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饶了我吧,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平静,无笑无哭,眼底裹着厚厚的灰,看不到里面任何情绪。
沈均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被不知名的怒火掩盖。
“饶了你?你想得美,你把我和希冉的关系搞得一团糟,还想离婚潇洒离开?”
“你到底想怎样?”
“跪下。”
沈均眸子微微一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跪了就会放过我吗?”江意乐问道。
“跪下。”
沈均的语气重了几分,声音冷硬得不容许反抗。
江意乐垂下脑袋,胸口缓慢地起伏着,静默了盯着自己的膝盖几秒过后,她挪动了腿,直了身子跪着。
就算曾经是和沈家不相上下的江家豪门大小姐,现在也不得不抛掉尊严。
江意乐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
曾是京市高不可攀的江家千金,有一天竟会跪一个下人出身的女人。
可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什么千金,自己现在只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打工人。
事情如沈均的意愿所发展,但看着江意乐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反抗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里的怒火不但没有消下去,反倒越大了。
——
徐希冉一晚上都没有出来,江意乐就在门前跪了一晚上。
膝盖麻木得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她时不时捶打几下,又偶尔换换姿势,才稍稍减缓。
昨晚她跪下之后,沈均只是冷冷地看了她几眼就离开了。
后来时不时来担心徐希冉的时候,他也不与她说半句话,走得很匆忙。
天色开始渐渐亮起。
一夜未睡的江意乐疲惫地低垂着头,眯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模样。
耳边响起门打开的声音,她撑了撑厚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慢慢地一点一点清晰。
眼前出现一双腿。
江意乐皱了皱眉,抬起昏沉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