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傅铮倒也是捣鼓出了一碗面,我推着傅铮,傅铮捧着面,放到餐桌上:“来,吃吧。”
我也不客气,坐到餐桌上就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傅铮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吃了一口,笑笑:“对于你这个第一次下厨做饭的人,我觉得主要吃的是心意。”
傅铮撇撇嘴:“那就是不好吃呗!”
“好吃,好吃,比博古先生做的好吃多了。”
这不到两个月的相处我发现了,傅铮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子,脾气说变就变。不过,一是一,二是二倒也实诚的可爱。
“鸥声。”傅铮叫我,我抬头嗯了一声:“怎么了?”
傅铮的眼光看着我的嘴角,应该是食物弄上去了,我伸手想去拿掉,可傅铮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慢慢低头,用嘴巴帮我吻了下来。
我愣着原地,笑。
傅铮有些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嘴角,刚开始他也是真的得意的,刚开始他也是笑的。可笑着笑着就没有了多大的意思:“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些回应的。”
我真的不下想去说了,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真的没有多大的意思。
“只要你想,在德国我可以以任何身份活在你的身边。只要你不介意就好。”我看着他,嘴角还不忘带着笑。
哦,对了。我的抑郁症的类型是轻微笑抑郁症。我可以笑着和你说任何事情,我的嘴角可以为你扯出任何的弧度,只是心里为什么就哭了起来?
傅铮慢慢把轮椅推后,他说:“不好意思,是我越矩。”
彬彬有礼的话语,甚至很绅士。
“别这样,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你不是说要一起去看樱花的吗?”我有时候真的善良,内疚的可怕。我真的只是适合杀杀人了,因为这样最简单,也最一了百了。
傅铮自己推着轮椅,他想上楼,他说:“好,看樱花那就去看吧。一起去看吧。”
我站起来,跑过去,想帮他上楼,可他却推开我:“别管我,我自己能上,你吃饭去吧。”
我就这样被他推到了一旁,我以为小孩子闹闹脾气没有什么的,可我太过想躲闪,我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目光是什么样子,带着范范星辰,又带哀怨,以及不舍。
从这一天,傅铮好像有意无意的相避开我,米娜听说我们要去看樱花,也吵闹着去的时候让我们带上她。米娜老是问傅铮准备什么时候去,傅铮也总是推着明天明天的。
傅铮说的樱花是在波恩的赫尔斯拉伯大街,每年的四五月份那里会盛开整个街道的樱花。据说是人间仙境。
傅铮一推就推到了五月底。
“傅铮啊,你再不去看,那个樱花可就是要凋落了。”
此时我正和傅铮花园里晒太阳,米娜就站在我们旁边,傅铮看着米娜无比渴望的眼神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问我:“你很想去看吗?”
“连绵不绝的樱花隧道应该很令人神往吧。”
傅铮闭上眼,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缓缓的才开口:“那就去看吧。”
我觉得他的话中有些不情愿,我想说,你要是不想跑,那就算了吧。可是傅铮闭上了眼,眼睑轻闭,很明显,他不想在和我说话。
我不问,纵然一切事情都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