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云深不知处
傅铮把那个文件夹读了又读,读了又读。
我看着他,除了笑,我几乎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那是中文,而且字也不多,你应该已经看完了。”说完,我伸出手准备想把心理证明拿过来:“别看了,给我吧。”
我想拿,傅铮却紧抓着不放,他好像要再三确认。
我索性不拿了,随他看去了:“博古先生不会轻易进我房间,我们俩要经常在一起。所以就没有防着。”我解释,好像在为这个错误掩盖,我说完笑笑。
“鸥声。”傅铮抓住我的肩膀,他摇晃着。“我求求你不要笑了,我求求你了!”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不要笑了,生活不易,要是不笑该多难熬。
“傅铮,你不用自责,我不是来到这里才有的,我以前也有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我说,我解释的眉头都要皱起来了。“真的,而且这种心理的东西都是虚的,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我好害怕别人为我伤心,我好害怕别人为我自责。
傅铮把文件扔到地上,他抱住我,抱的紧紧的,他的唇在我的耳边,他说:“鸥声,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来到德国一点也不开心,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天天做噩梦,每天都会惊醒,我在另外一个房间,听你每天梦中的惊起,一墙之隔,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事,我真的一点也没事。我学德语,来到德国,我怎么会不……”我想说我怎么会不开心,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傅铮就吻住了我。
他刚才那一番话真的好让人心痛,我既然已经这样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一次机会?我心里这样想的,可身体的反应却是无比诚实,我马上就推开了他。我说:“傅铮,我做不到。”
傅铮看着我,我坐的位置比他高,我也看着他。
我突然好恨季凡,攻城掠地的占领我的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后半生也控制住?
“对不起。”这个时候一切的话语都显得苍白,连一句对不起也显得那么软弱。“今天,米娜的事情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我们所有人再怎么装模做样也永远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了,我们的神态,我们的动作,甚至我们说话的语气都彰显着我们的不快乐。”
说完,我看着傅铮的脸,我觉得他肯定能懂的。
傅铮的手放在车轮上,欲走还留的动作。他想了好一会,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已经哑了:“鸥声,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波恩看樱花好不好?”
傅铮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说:“对,我们去看樱花,看樱花。一定要去看樱花。”
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好像在提醒自己忘了,又好像不想让自己记起来。
我坐到**,看着傅铮的背影。说实话,我现在特别厌烦自己,我不喜欢拖拖拉拉。我现在面对感情怎么会变得如此?
第二天下楼,傅铮正在吃着早餐。
“鸥小姐!您想要吃点什么?”博古先生问着。
我看着傅铮放进嘴里的刀叉,白花花的肉片轻煮一下就那样放进嘴里,我突然觉得没有了胃口。
“不了,我不吃了。”
“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吃多少,还是吃点吧。”傅铮开口,若无其事的样子。
博古先生有两个爱好,一个是读圣经,一个是做饭。
他的音色是极好听的,老人特有的沧桑和嘶哑的颗粒感念着耶和华留的传奇,一本正经的德语突然也活色生香起来。
但是,做饭。。。。。。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靠天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