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饭猫还要吃呢!
“少吃些,”楚衔青从明芽手里端走碗,推得远了些,“太医说了,舟晕更不可多吃,会积食,晚些又要难受。”
什么鸡屎不鸡屎的,他又不是鸡。
明芽“哼”地一声别过头,往嘴里憋了口气,两颊一会儿鼓鼓左边,一会儿鼓鼓右边。
人真是穷死了,养只猫都不给吃饱饭。
楚衔青朝莫余看去,后者忙领着内侍将膳食一并给撤了下去,谁也不顾某只猫可怜巴巴的眼神。
啧,你还别说。
莫余边走边眯起眼咂摸了两下。
这位小主子,和宫里那位小主子倒是挺相似的,都爱吃烂泥般的饭菜,都爱圆着眼睛望人。
唉,也不知宫里那位小主子可归家了没,还是个宝宝呢,偏偏在临行前失了踪迹。
莫余叹口气,离开了寝殿。
是夜。
被楚衔青强制牵着手在外吹了会儿风散了会儿步的明芽一把倒在床榻上,像个被晒干的青蛙一般舒展着四肢,有气无力:“……累死猫了。”
楚衔青坐到床沿,替他褪去了鞋袜,闻言笑了笑:“总共才走了几步路,不都是要朕抱着走的。”
“不许你顶嘴,”明芽骨碌碌翻了身,一脚踹上他的胸口,眼睛凶巴巴的,“你这是虐待!”
楚衔青稳稳接住这一踹,摩挲着脚踝突出的小块骨头,闷笑一声说:“这般便是坏了,那待会还有更坏的怎么办?”
明芽警觉地想收回脚,“什么。”
楚衔青攥紧了不叫他有力气逃走,唇角含笑道:“莫余,备水给国师沐浴。”
“是。”
不远处传来莫余的声音,很快便动作起来。
明芽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衔青,像在看一个拐骗小猫的猫贩子。
“怎么能让明芽洗澡!”
楚衔青眉尾轻挑,眼里含着几分戏谑,面上却佯装正经地说:“人都是要洗澡,莫非……”
他握住明芽的小腿,往后轻轻一拉,明芽便猝不及防滑到了眼前。
“明芽是个不爱干净的?”
尾音消失在低低的笑语中,把明芽听得满脸羞红,圆着大眼睛瞪过去,气急败坏地捶他胸口。
“你才不爱干净呢,洗就洗!”
做人就是麻烦,小猫咪每天给自己舔舔毛就是洗澡了,哪里要泡到水里呢。
楚衔青把跟条鱼一般乱扭的小猫拎到怀里,一边哄一边走到了浴房中。
浴房水汽缭绕,盈着一层湿热的白雾。
浴桶附近都铺了青石砖面,明芽不想搭理楚衔青,气得一扭就要落地,被楚衔青再次接住。
“别闹,地面凉,”楚衔青拍了拍猫的屁股以示警告,单手拎起浴桶旁挂的玉勺,往脚边的青石浇了两遍水,确认变得温热后才将人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