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从她的抗拒中嗅到一丝端倪。
这话问得薛媛有些迟疑。
和陆辑?不太能界定。
自坠海重生,陆辑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顺理成章,以至于她现在追忆起来,才恍悟,对方从未正式询问过她。
愿意做他女朋友吗?
愿意和他结婚吗?
薛媛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关于回答愿不愿意的记忆,仅有那天晚上,裴弋山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情人。
无论哪种都和恋爱匹配不上吧?
“那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见她长久无言,妹妹默认她母胎单身。又换了个问法。
“暗恋也算。”
“没有吧……”
再不说话就不礼貌了。
可惜她虚伪而无趣的人生中没有什么梦幻的少女情怀可以拿出来咀嚼,与其遮遮掩掩聊陆辑,还不如赶紧结束话题。
“不是吧?媛媛姐,你这么欲无欲求?”
妹妹不可置信地呲牙。
还好有个客人的到来打断了这场尴尬的对话——“康乃馨怎么卖?”
“单支三块钱一朵,扎花束的话十朵起,加包装的话四十起……”
敬业的妹妹一秒转回工作状态。
薛媛松了口气,可片刻后,那股气又十倍百倍地提了起来。
客人长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拼命在脑中搜寻,喜庆的音乐,张灯结彩的饭店……一幕幕闪过,终于,她记起来了,是山水小院偶遇陆辑那日,对方身边一起参加婚礼的同事之一。
。逆风局
那时候这位客人和陆辑看上去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薛媛为此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惊惧。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陆辑了。
自从山水小院里,她允诺对方会回去结婚以后,陆辑对她单方面的联系就变得多了。近来的微信对话框里陈列着不少信息,都是他在分享着自己的生活,或关心她的近况。
而她统统没有回复。
不知如何回复。
记忆里的淮岛在不断地深陷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起点,薛媛回头遥望,产生了一种即使功成身退,也回不去的迷茫感。
现在陆辑不知道她的住址,行踪,生活近况,于她而言是好事,她下意识担忧客人会跟陆辑提起花店的偶遇。
但贸然离开又显得太过心虚。
毕竟不确定客人是否像她一样记住了那场相逢。纠结下,薛媛只得别过头,假装回复手机信息,不和对方目光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