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媛贴过去,凑近他的耳朵讲悄悄话,她的声音很软,灼热的气息钻进他耳朵。
“想得不得了。”
叶知逸不合时宜地动车了,让她微微一栽,撞进他怀里。
气氛一瞬间黏稠起来。
可惜裴弋山不怎么领情,大手很快扶着她在一旁坐正,郑重地告诉她,他现在得去公司,十点半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薛媛有些失意。
裴弋山虽没有表现出不悦,却也不见得多高兴。自他从绥市出差回来以后她的节奏就完全乱了,他的前进,后退,每次都让她捉摸不定,这种若即若离叫她仿佛飘在半空。
“也不算。一会儿送你到商场吧,去选点喜欢的东西,我报销。”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挫败,给了台阶。
“等开完会,下午要没事的话,看你想去哪里,我们去逛逛。”
实话实说,薛媛对奢侈品的兴趣不算大。
许是因为她本人就像一份包装产品,即使穿得再贵,背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平庸的事实。
以至于每次去到专柜她都有种不适感。
但她无意在裴弋山面前塑造得自己多无欲无求,被送到商场后,还是认真地逛了好几家店,最终购置了彩妆、衣服和两个lv手包,其中一个打算借花献佛,挑个合适的时机送给花店妹妹。
时间到了中午,拎着硕大的购物袋,薛媛随便找了间速食餐厅用餐。
坐她对面桌的年轻情侣,进食期间,总是有意无意向她的方位投来打量,交头接耳。薛媛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汇:网红,外围,干爹……于是抬了眼皮,毫不避讳地承迎着对方的目光,直到对面意识到不妥而安静。
裴弋山在二十分钟后来电。
听闻她已经开始用餐,跟她约好三十分钟后在商场地下车库碰面,并询问她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千年寺。”薛媛脱口而出。
工作日,千年寺尤其清冷。
叶知逸将车停在山下,几人徒步上行,一路甚至没有遇到一个香客。
直到上了山,才瞄见几个零零散散的身影。
在寺院门口领了免费香火,于大殿前的青铜方鼎处点燃,供入鼎内。薛媛照例要去地藏殿拜拜,叶知逸不感兴趣,提前退了出去,留裴弋山与她同行。
“裴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在这里。”
有了独处机会,薛媛断不放过。
“那时候我们穿着颜色一样的衣服,好奇妙的缘分。”
跨过门槛,她到蒲团跪下,裴弋山未回答也并不跟随,只在背后看她。他的沉默像是她身后拉开的弓。箭在弦上。
她第一次没有许愿,双手合十,大脑却放空。
片刻后她起身,回头,在裴弋山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少有的落寞,他正微微仰头,瞧着菩萨。见她拜完,他收住眼神,问:“你每次来都许愿么?”
“裴总认为只要下跪就是许愿吗?”
薛媛不置可否。
“我记得你说过,多数人,一旦跪佛,总是要求些什么。”裴弋山垂眸看着她,声音缥缈,像一阵风,“你在求些什么呢?”
“秘密。”她当然不会说,“讲出来就不灵了。”
从地藏殿退出来,薛媛刻意提到琉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