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上仍是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晚餐只吃水果是没什么减肥效果的。建议你还是优质碳水、蛋白质配一些蔬菜。”
薛媛受宠若惊,配合地拿起半只玉米,谁料烫手,哐当一声又掉回盘子里,让叶知逸白了一眼,找来一根筷子串好,嫌弃地递来。
“原来你不讨厌我嘛。”
薛媛蹬鼻子上脸,眼神扫过叶知逸身体。
“身材挺好,一直练着?有空多给我上上课?”
有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恬不知耻。
估计叶知逸在心底已经刨了她祖坟。
果然,下一秒对方立马请她好走。意料之中,薛媛配合地捧着盘子走了,半只脚跨出2001,又凑回半个头:
“现在开始我们是友好相处的状态了吧?”
叶知逸没有搭理她。
但薛媛还是感谢他送来裴弋山回西洲的消息。
猜测对方返程的晚上应该会来见自己,第二天,薛媛起了大早,照例去nelya救急。
比起一个人,她仍然更像一件商品,在潜在的可能性中不断打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向买家提供出最好的状态。有过先前的经历,流程早已轻车熟路,唯一的心虚是,她不想和安妮姐碰面。
搬家过后,她们没有联系。
一方面是成功来得太突然,那种感觉实在太不真实,连薛媛自己也没有完全接纳身份的转变。另一方面是要付给安妮姐的费用还没攒够,薛媛自己算了算,省吃俭用,加上利息和花店转让费也得至少三个月才能还清。
薛媛在心底祈祷:今天安妮姐别在店里,不要偶遇。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前脚刚踏进美容院,后脚就被刚从电梯下来的安妮姐喊住了——
“薛薛?”
安妮姐一脸“好家伙你还知道出现”的鄙夷模样,盯得薛媛浑身发毛。
护理没做上,先被拽去了顶层办公室。门推开,安妮姐往沙发一靠,腿一翘,像极了听学生念检讨书的教导主任:“说说吧,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知道裴弋山又陪舒悦一家子去旅游了吗?”
“知道啊。”避无可避,薛媛低眉顺眼,竹筒倒豆子,“我已经搬进他新租的房子里了。”
估计安妮姐也没见过这样闷声办大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再问,吻没接过,床没上过,房子租了,钱也打进卡里了,惊诧转化为疑惑:
“奇了怪了。”
是哦。薛媛也是这么想的。耸耸肩膀,默不作声。
“不过还是恭喜你毕业。”
安妮姐到底世面见得多,万事不纠结过程只看结果,也不急着问薛媛要钱,而是向她抛出另一条橄榄。
“以后你要还当我是姐姐,能从裴弋山那里挖到什么消息,比如其他大佬的行程,喜好等等,都支会我一声,不枉咱们合作一场。当然,报酬么,都有的。”
培训班之所以消息灵通,全靠安妮姐一个人还断断行不通。
总得有老学员不断共享信息,提供思路,扩充鱼池。换言之大家虽然爬高了,上岸了,但都是风筝,大把黑料像线被安妮姐握在手里。
毕竟做过的事情,走过的路都不会凭空消失。
名利场的漩涡,一旦涉足,没人能干净退出。
薛媛潜意识里大概一直都在拖延摊牌那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