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接裴总大驾嘛。”
薛媛露出明朗的微笑。
屋内梦幻的风景似乎并没有如薛媛所想的吸引裴弋山注意力,她本着敬业的态度,认真对他讲解着房间里每一个设计的意义,她的巧思,以及预设的求婚进门流程,而对方最后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问了一个略显高傲的问题:
“薛小姐对这个房间满意吗?”
“当然。”
毕竟是她一个多月的心血,每个细节都由她亲手设定。
那双盯住薛媛的眼睛并没有放过她的想法,琥珀色的瞳仁微动,却不发出声音。
气氛变得有些诡谲。
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裴总是哪里不满意吗?”薛媛不自觉紧张起来。
“没有。”裴弋山的目光终于移开,眺了眺窗外蜜色的阳光和云层,“我送薛小姐回去吧。”
可那分明不是满意的意思。
回去的车程里,裴弋山几乎一言不发,换作平时,他虽不多话,也绝不会这样予她压迫。
沉默像潮水,填满车厢,薛媛心悸,侧过头去看倒退的街景,暗涌不断。
会不会是因为裴弋山有一些求婚前的焦虑症?她臆测,企图为对方的剧变找到解释。
惴惴不安的情绪笼罩着她,即使回到家里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身体里像有条长度不明的引线肆意燃烧,等待着引爆星火的时刻——
果然,到晚上七点薛媛再次接到了裴弋山的电话,提出房间存在问题,需要她立刻前往现场更正。
在作为甲方时,他的确是有些招人恨的。
那强硬的带着命令的语气,导致刚刚把衣服放进洗衣机的薛媛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家务,火急火燎打车前往云川公寓救场。
还好她下午没有把业主卡还回去。
夜色中,灯光辉煌的云川公寓像是一座湖畔灯塔。薛媛的不安感随着电梯楼层攀升愈加激烈,到门口,输密码,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门——
屋内静悄悄的。穿插在植物之间的白色小圆灯带都亮着,一闪一闪,宛如藏在夜幕森林中的萤火。一条微明的光路指引着步伐,通往布满白绿色气球和烛光的半月形礼台深处,那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礼物箱,看样子有人来过。
带着几分疑惑,薛媛顺着光路前行,将突如其来的礼物盒揭开:里头放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以及一捧苏格兰绿玫瑰。
身侧响起一阵脚步,裴弋山从卧室里缓缓走出。来到薛媛身边,在她的一头雾水中,躬下身去,拾起那份首饰盒,打开。
金绿色的猫眼石钻戒光彩照人,宛若一颗黑暗中的彗星。
“裴总,这是……”薛媛困惑极了。
“你怎么能那么笨?”
而裴弋山在寂静的黑暗中拉起了她的手,为她的无名指套上了那一抹亮色。
“真的一点也察觉不到吗?”
。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