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向来坚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行事须得磊落光明。此等性格确实不错,就是有时候办起事来轴的很。
暮雨见他也是正气凛然要做好事,因为误以为她是男子才会频频阻拦她归去的。
此番心里倒也没有太多的责怪,便凑近一步,掩唇小声对他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并没有想要博取她的同情。因为,我压根不是男子。”
大街人来人往,喧嚣不断,可司徒雷却摒除一切,耳边只回响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当场怔住。
他诧异的低头看向暮雨,“你,你是?”
她点头,“没错,就你想的那样。”
司徒雷神情些许古怪,不自觉的往后退却一步,目光往下扫了眼,“你,你是出宫办事吗?”
“啊?”
出宫?什么意思?
暮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眼神的含义,小脸唰的红了,银牙一咬:“你,你才太监。”
“你不是太监那是什么,总不会是,,”女人吧?
一身男装,一马平川,十分英气,他还以为此人是个出宫办事的太监,压根没往姑娘那方面去想。
暮雨见他目光诧异扫过自己胸前,捏了捏小拳头,迅速转身背对着他。
我是缠了布,缠了布的啊!居然把她想成是太监,这个男人怕不是个憨儿吧!不不不,应该就是个憨儿!
暮雨心里不禁默默流泪,到底是我扮的太真,还是真的不像个女人……
她咳了声,语速极快:“我先走了。”
“等等。”
司徒雷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立马追到她面前拱手致歉,红着脸:“这位姑娘,是,是在下冒犯了,我,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是个……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没事没事,”她又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摆摆手,“也是我自己没说清楚,反正都是一场误会,,”
“这,”他抬眸对上她那双好看的杏眼,心头跳了下,别开目光,喉咙里些许干涩。
他向来堂堂正正的,从未做过逾矩之事,不曾想今日居然硬把一个小姑娘扣在房内,还在她身后褪了衣裳,着实失礼。
当时他只顾着让大夫查看伤势,也不知有没有被她不甚看见什么。
“姑娘,今日实在是对不住。”司徒雷再次和她鞠躬道歉,语气诚恳。
“真的没事,我得走了。”
暮雨急着返回,没有与他再继续说什么,撒开脚丫子就往秋月楼跑。
也不知道小土匪打完架没有,到时候找不着她人,说不准又要生气,最后还是得她来哄着。
这年头,当压寨夫人也不容易啊。
“姑娘,”司徒雷也不知为何,双脚不受控制的跟在她后面追,喊道:“可否留下芳名!”
“暮雨。”
她下意识回了一嘴,头也没回的,跑的还挺快,像是一只灵活的兔子。
“暮,雨。”
司徒雷停下了脚步,嘴角掀起一抹笑容,远远的注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