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子撇嘴,眸色冷下来:“想活命就听我的话,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姑娘被她黑沉的脸色吓住,愣愣点了点头。
此时,朝扬等人已经寻了个大堂偏左侧的桌子坐下来。
他们的前方搭有一个朱漆木台,一名身着轻纱的蒙面女子怀抱琵琶在上头弹唱,曲调悠扬,歌声绕梁。
自打进楼之后,暮雨就没有说过话,反而是朝周围张望。
四处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红色的绣球围系在高大的朱木大柱上,映衬的整个阁楼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醉人香气,众人欢声笑语,眉眼含情,瓷杯相互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楼名为秋月楼,甚是耳熟。
暮雨记得,当年大夫人在讽刺她阿娘的时候就说过,“不过是秋月楼出来的歌女罢了,说到底就是个狐媚妖子,上不得台面!”
没错,她的阿娘当初就是秋月楼的歌女,身份并不尊贵。当她嫁给暮家老爷之后,生下了暮雨。因为出身的原因,她连带着自个儿的女儿一起成为别人口中的“卑贱货。”
但是暮雨从来不怨自己的阿娘。在她心里,阿娘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她美丽,她善良,她从不会算计别人,而且待自个儿是极好的,绝不是旁人口中的“狐媚子”!
暮雨曾经听阿娘说过,当年她是因为家道中落,无可奈何之下才流落于青楼之中卖艺求生,并非是真的自甘堕落。
想到此处,暮雨用袖子摸了把眼睛。她阿娘命苦,从前待着此处肯定受过不少的委屈和欺负,,
她心里觉着疼。
朝扬搁一直都在留意小姑娘的神情,当看见暮雨在抹眼睛的时候,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把她带到了青楼里来,所以觉着委屈了在偷偷的哭鼻子。
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了。
朝扬刚刚是在赌气,觉着暮雨把自己不当回事儿,所以才嘴硬说要过来,目的就是让她重视一下自己,或者说是——让她吃点醋~
可现下一看到小姑娘伤心了,朝扬心里就钝钝的发疼,扯了下她的袖子,低声低气的说:“老子又没碰别的女人,你哭什么?”
“啊?”暮雨懵了,吸吸鼻子:“我没哭啊。”
“别装了,老子看见你偷偷抹眼泪了。”朝扬握住她的小手,“不想我来寻花问柳就直说嘛,哭什么哭。”
他语气虽然是轻飘飘的,可是扬起的唇角都快要翘上天了。
虎子听到两人说话,不知所以的摸摸脑袋,“爷,这是咋了?”
“没什么,就是暮雨不喜欢我来这种地方。”朝扬脸皮厚的很,笑说:“女人嘛,都这样小气。”
虎子眨巴几下眼睛,偏脸看向满脸无奈的暮雨,真的是这样吗?
他啷个觉着,自家老大是误会了呢,人暮姑娘根本不是因为他而难过吧?
暮雨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整的无话可说了。她哪儿小气了?明明很大方好吧!
她把自己的小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小声道:“爷,我想去茅厕。”
其实她是想去阿娘之前待过的地方转转,找找这地儿有没有留下过她的影子。
“你一个人不成。”朝扬反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