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那种肚肠里弯弯绕绕的,天晓得要去见谁,”顾言姝发出一声嗤笑:“兴许是她同党也未可知。”
“此事要先观望一阵再说,”俞之馨思及前车之鉴,不愿再做草率之举,遂吩咐道:“明早你再去瞧瞧,若二小姐当真是走了,再声张不迟。”
是夜,周慕深按约定来接顾言皎了,他买通了部分守卫,打算从僻道出了行宫,带着顾言皎星夜向淮陵方向赶去。
顾言皎被他牵着,心事重重地摇头:“殿下,今晚使不得,我身边有个丫头看着不大对劲,保不齐是谁泄了风声。”见周慕深拧起眉头,她又好言好语道:“再等等吧,殿下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有人难为你了?”周慕深问道:“你信我,我能护你周全。”
“我自是相信殿下,”顾言皎叹了口气:“只是不信自己罢了,此事实在说不准。”
“是有人在监视你吗?”周慕深越发觉得是有人要对顾言皎不利了。
“没有。”顾言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可怜仰头看着周慕深:“殿下别担心,等殿下娶了言皎,言皎就不担心被人欺负了。”
“罢了,那便再等等……谁若欺负你,我就和她过不去,”周慕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对我很重要。”
顾言皎一笑,相信后一句话是事实。
第二日早上天还没亮,雀儿便等不及敲着顾言皎的卧房:“二小姐!二小姐身体还难受吗?奴婢服侍您盥洗……”
在不少人都被喊来了之后,雀儿像是急不可耐、生怕主子身体抱恙似的,一把推开卧房的门,径直向里走去。
没一会便急急跑出来,以天塌了似的口吻高叫起来:“二小姐和阿梅姐姐不见了!”
倾雨阁顿时乱作一团,一群婢仆被派去行宫各处询问是否见过顾言皎,得到的回答不是没见过,便是记不得了,不多时不明真相的人们便发现,顾言皎竟然无故失踪了。
此事非同小可,瞒更瞒不住,行宫上下都开始了搜查。
俞之馨看着忙里忙出的人们,挽着女儿的手臂露出淡淡的笑容,除非顾言皎能就此消失,不然她不论是自己回来的,还是被人带回来的,都免不了要解释为何会夜不归宿,为何会对侍女宣称自己病了,实际却没有在养病?
由于事情闹得太大,连久不理事的皇后都被惊动了,匆匆换好衣裳便从凤鸣殿赶了过来。
“本宫听闻二小姐失踪了,”皇后因赶得太急,裙角镶嵌着米珠还在发出簌簌的声响,“这简直是荒谬,好好的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
如果此事成真,且不说顾言皎,单是皇家守卫就会沦为天字第一号大笑话。
雀儿在皇后威严的目光下,渐渐有些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地道:“回禀皇后娘娘,二小姐昨夜说她身子不好,需要休息,让奴婢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奴婢思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便冒着被责骂的风险进了屋,谁知小姐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