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些香客哪个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小师父”地叫著?
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劈了你”的阵仗?
还五雷正法?
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这牛鼻子老道,怕不是真疯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神经病啊!还五雷正法,你怎么不说你一个响指能毁灭世界呢?”
“快把他赶出去!別让这疯子在这儿发癲!”
“保安呢?这里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万夫所指。
一句句刻薄的嘲讽和谩骂,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扎在青松道长的心上,更扎在旁边的小道姑青月心上。
她看著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被所有人当成疯子一样指指点点,
看著那些人脸上鄙夷、厌恶的表情,鼻子一酸,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师傅不是疯子……这里……这里本来就是俺们的家……”
她带著哭腔,用她那標誌性的东北口音小声辩解著,
声音却瞬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绝望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下意识地转过头,用那双哭得通红、满是水汽的眼睛,望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晨。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依靠。
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黄牛”,是她亲自下的单。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他的確神通广大地把他们三个没买票的人带了上来。
现在,他会有办法吗?
苏晨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
他全程都在冷眼旁观。
本来以为这爷孙俩既然敢闯山,必然是准备了什么后手,或者有什么详细的计划。
现在看来,他高估他们了。
他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硬闯,然后发怒,然后被当成神经病。
这哪里是来解决问题的,这分明是来送人头的。
苏晨的直播间里,观眾们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顶点。
【完了完了,道长被群殴了,晨哥再不出手就晚了!】
【妹妹都急哭了啊!!】
【苏晨:別急,等我读个条。】
【我感觉晨哥又要开始他的骚操作了,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