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但又极度重视人才。
在他眼里,胡戈扮演的抗日誌士不是敌人,
而是一件尚未被驯服的、价值连城的“工具”。
他有家庭,有妻子和孩子在东京等著他。
这並非他的弱点,反而是他冷酷行事的根基,
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可以不择手段。
一个有知识、有野心、心狠手辣、重视人才、有牵掛的侵略者……
一个立体的、复杂的、危险的形象,在苏晨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然后,是自我催眠。
苏晨开始用心理暗示,將自己的意识沉入这层虚构的人格之下。
你不是苏晨。
你是伊藤诚。
你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演戏,而是为了完成帝国的任务。
眼前这座监狱,关押著你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你的未来,你的荣耀,你的家庭……都取决於你能否说服他。
慢慢地,苏晨身上那股属於大学生的阳光和跳脱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向后打开,脊背挺得笔直,形成一种军人特有的傲慢姿態。
原本放鬆的下頜线条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周围喧闹的人声、器械的碰撞声,仿佛都变成了另一个时空的背景音。
站在他身旁的王哥,最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只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突然降了温,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苏晨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半分属於苏晨的狡黠与懒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將万物都视为棋子的漠然。
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近乎於科学研究的审视,
仿佛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和用途。
那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掠食者在动手前,极致的耐心与冷静。
他不再是那个混进剧组的大学生苏晨。
他,就是伊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