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志愿者姑娘更是眼疾手快,
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把摺叠椅,“噗”地一声打开,
小心翼翼地放在秦婉然身后。
“姐姐,您坐!您快坐下休息!您这身体……”
姑娘说著说著,自己先哽咽了。
秦婉然:“……”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提线木偶,
每一根神经都被名为“羞耻”的火焰舔舐著。
她想拒绝,想站起来逃跑,
可那姑娘按著她肩膀的力气大得惊人,
眼神里的心疼和崇敬更是让她无所遁形。
她只能僵硬地坐下,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拜託了……请把我当成空气……请无视我……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就在这片混乱的“让位潮”中,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感激涕零地接受时,
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秦婉然,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苏晨拒绝了。
他鬆开秦婉然的手,对著眼前一张张真诚而同情的脸,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掛著一抹苦涩而坚韧的微笑,
轻轻拍了拍女儿秦婉如的肩膀。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你们的好意,我们一家心领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能从大厅门口排到这里,能有机会掛上今天的专家號,已经是老天爷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
我知道,大家站在这里,都是等著救命的,我怎么能……怎么能再占用大家的时间,插这个队呢!”
秦婉然:“???”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晨。
这又是什么操作?
你费尽心机,不惜搭上我们母女俩的“清白”,
演了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不就是为了插队吗?
现在临门一脚了,你跟我说你不插了?
你玩我呢?!
秦婉然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感觉苏晨这个人的行为逻辑,已经超出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被苏晨这番“高风亮节”的言论,
彻底击穿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