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正站在院门口,像尊门神一样守著。
看见陈锋回来,他明显鬆了一口气。
“回来了。”
“嗯。”陈锋跳下车,把买回来的东西搬进屋。
“周哥,进屋,有事商量。”陈锋脸色严肃。
两人进了屋,陈锋把那几个强力弹簧和钢丝往桌子上一放。
“周哥,这弹簧你能改成捕兽夹吗?我要那种踩上去能把石头都夹碎的。”
周诚拿起弹簧看了看,试了试弹力,点头:“能,这种高锰钢劲儿大,给我半天时间,我给你弄出三个来。”
“好。”陈锋喝了一口水,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五十块钱,“周哥,你拿五十,去供销社或者找人,多收点那种大號的鞭炮,还有二踢脚。”
周诚没有推辞,接过钱:“好。”
別说,他还就喜欢周诚这样的。
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只闷头做事的。
翌日,
陈云在院子里带著几个妇女晒野菜,陈霞在地里算著她的数学题,陈雨在摆弄她的药草。
陈锋坐在后院,手里拿著那把56半,正在做最后的保养。
把每一颗子弹都擦得鋥亮,然后在弹头上,用小刀刻下了一个浅浅的“十”字。
达姆弹。
打进肉里会炸开,造成巨大的空腔效应。
这本来是违禁的,但对付那群亡命徒和那头棕熊,这就是保命的手段。
下午,其他四个丫头都回来了。
为啥。
因为进了五月下旬,大家更忙了。
对於陈霞她们几个学生来说,这个季节最盼望也最害怕的,就是农忙假。
这年头的农村小学,课程设置非常灵活。
除了语文算术,还有大量的劳动课。
到了五月锄地,铲地的时候,学校往往会把下午的课停了,或者是把放学时间提前到两点半,让孩子们回家帮大人干活。
这不,下午刚过两点半,四个妹妹就背著书包回来了。
“累死我了、”
陈霞一进院子就把书包往那一扔,瘫在椅子上,
“老师今天太狠了,上午算术测验,下午带我们去大队部给向日葵除草,那草长得比我都高。”
“就你话多。”陈云从屋里端出一盆凉好的绿豆汤,
“快喝点解解暑。今儿个大队喇叭喊了,说是最近地里的瞎耗子闹得凶,要把苞米根都给啃断了。大队號召全村不论男女老少,都去抓瞎耗子,凭尾巴记工分。”
“抓瞎耗子?!”
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陈霞,“蹭”地一下就坐直了,眼睛里冒出两道精光,“姐,多少钱一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