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梵语花店洁净的玻璃门,將店內各色鲜花染上一层柔和的淡金。
九点整,张雯香已经完成了今日大部分的工作——修剪花枝,整理叶材,为预定订单做最后的包扎。
她动作嫻熟,虽然才第二天上班,但那份对花草天然的亲和力让她很快適应了这里。
最显眼的是柜檯旁那束精心搭配象徵著一心一意加两心相印的百年好合的花:
十一朵饱满的红玫瑰,花瓣边缘还带著晨露般的娇嫩,配上两枝纯白的百合,被浅灰色雾面纸与墨绿丝带缠绕得恰到好处。
这是老板娘沈璧君亲自吩咐的,要送往唐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璧君每天都是如此,给唐昊办公室准备的花朵,都是提前一天养护,让那些准备含苞欲放的花朵都儘量的舒展绽放!
而且在养护这些花朵的时候,沈璧君眼中那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亮光,以及指尖抚过花瓣时近乎珍视的轻柔,就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张雯香知道这束花的特殊,特意多检查了一遍……
她將花束小心放入保湿盒,又清点了几盆搭配好的绿植:挺拔的龟背竹,叶脉优雅的琴叶榕,都是適合办公室摆放的品种。
如今唐氏集团是花店最大也最稳定的客户,除了唐昊的办公室,剩下的各个部门办公室,每周两次的鲜花绿植配送,几乎支撑起花店八成以上的收入!
“叮铃铃……”
花店门上的风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顾客推门时清脆的叮咚,而是被粗暴撞击发出的杂乱声响。
张雯香抬头,看见一个男人几乎是撞进来的。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上穿著沾满灰尘的夹克,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脸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细小伤痕,手臂裸露处也有相似的擦伤。
整个人风尘僕僕,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或是某种激烈的搏斗。
眼神里满是疲惫,但在那疲惫之下,又藏著一股说不出的焦躁与急切。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花店內部,掠过那些娇艷的花朵,最后定格在张雯香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审视、在確认,带著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先生,你是来买花的吗?”张雯香保持著职业微笑问道,心里却提起了警惕。
这两天她见多了以买花为名、实则想接近老板娘的各色男人,但眼前这个,感觉格外不同。
那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声音沙哑:“你不是这花店的老板娘。原来的老板娘在哪里?”
张雯香一愣,脑子被对方的话弄得晕乎乎的。
她来应聘时,沈璧君就是老板娘,花店也一直是沈璧君在经营,哪里来的“原来的老板娘”?
“先生,如果你是来买花的,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如果不是,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面对来人的质问,张雯香的语气冷了几分。
“我问你,这花店原来的老板娘在哪里?”男人提高了音量,眼神更加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甚至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柜檯,震得旁边的笔筒微微晃动。
无礼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张雯香。
她虽是新员工,但沈璧君待人温和尊重,她也真心喜爱这份与花为伴的工作,容不得有人在此撒野。
“我们花店没有『原来的老板娘!一直都是沈老板在经营!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报警了!”她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回视对方。
“你胡说!”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木质展示架上,震得上面的小盆栽微微摇晃,“这花店不是你们的!告诉我,原来的老板娘沈璧君她在哪儿!”
沈璧君?
他果然是来找老板娘?
张雯香上下打量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哦——原来又是个不怀好意、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男人。”
“我告诉你,我们老板娘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赶紧走,不然我真报警了!”
“什么?”男人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取代,“你说……老板娘?沈璧君雇了你?她招了工人?”
男人的反应让张雯香有些意外。
听这口气,他似乎很了解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