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灵的哭喊像一道裂帛之声,猝然划破山洞的沉寂,硬生生剜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炼成珠子?
一个活生生的化神修士,被魔族……炼成了一颗珠子?
周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花玥手中那颗灿金色宝珠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惊惧。
这东西,曾经是一个人。
杜十方脸上的嬉皮笑脸也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那颗珠子,又看看崩溃的虞归灵,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之前还拿在手里盘了半天,那温润的触感,现在想来只觉得手心发麻。
花玥垂下眼,看著手心里的金色宝珠。
它依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温暖而强大,可现在,这份温暖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异。
“等等……”杜十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凑了过来,死死盯著那颗珠子,鼻子几乎要贴了上去。
“我知道这味道是什么了!”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股气息……这股气息是金龙一族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这……这该不会是条金龙吧?”
一条龙,被炼成了一颗珠子?
这个念头让杜十方再次感受到了魔族的残忍。
他二话不说,立刻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陡然亮了一瞬。他试图用龙族秘法联繫东海龙宫,那个他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
然而,神念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龙宫那边,要么是没收到,要么……就是没时间理他。
杜十方脸色一白,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们……还能恢復吗?”
花玥的声音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她问的是杜十方,但眼神却飘向了已经哭得脱力,瘫倒在地的虞归灵。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像虞宗主这样的化神大能都会被炼成珠子,那被懒惰魔君击落死寂之海的爹爹沈青蚨呢?独自引开魔族主力的师父莫昃呢?还有无极宗失踪的宗主和峰主们……
他们是不是,也已经……
杜十方颓然地睁开眼,摇了摇头,满嘴苦涩:“不知道。闻所未闻。把活物炼成法宝,这是最歹毒的邪术,我只在古籍上见过零星记载,早就失传了……没想到……”
花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呜……爹……”虞归灵还在地上抽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会想办法的。”
花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虽是低低一句,却带著让人相信的力量。
她见识过神的力量,见识过生死的轮转。
只要还没彻底化为虚无,就一定有办法。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虞归灵一丝希望,又或许是真的哭到筋疲力尽,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身体一软,竟在抽噎中昏睡了过去。
花玥將她扶起,交给旁边一位兽心宗的女修,让她帮忙安顿到乾燥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重新拿起靠在石壁上的凤瞳剑,將其背回身后。
“我要再去一趟魔界。”
她环视了一圈洞內的修士,语气平淡。
“这里就拜託你们了,守在这里,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洞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