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隱藏在阴影中,发出邪恶笑声的魔物,则像是被泼了滚油,发出真正悽厉的悲鸣,在绿光中寸寸消解,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刚刚还魔气滔天的花海,便恢復了先前的灵气盎然,甚至比之前更加生机勃勃。
危机,解除了。
花玥刚鬆了口气,想开口问问树根长老“神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树根长老却对著她深深一躬,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与悵然:“老朽……不能再多言。泄露天机,是大罪。”
说完,他整个身影便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大地,消失不见。
跑得也太快了!
花玥一阵无语,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席捲了她全身。体內的灵力被刚才那一瞬间抽取得乾乾净净,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撑住,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识前,似乎落入了一个带著清冽雪意的怀抱。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羲溟早来到了她的身边。
羲溟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悬停在幼苗的上方。
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属於天地规则的力量,从他指尖流淌而下,灌入那株韶光祭岁兰的嫩芽中。
於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嫩芽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生长,抽条,发叶,最终,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顶端悄然凝聚。
莹白色的花苞缓缓舒展,层层叠叠的花瓣宛如月光雕琢的艺术品,在绽放的瞬间,一股清雅绝伦的香气瀰漫开来。
花,开了。
也就在这一刻,盛开的韶光祭岁兰中心,一道虚幻而绝美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虚影,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疏离。她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爱花,隨即,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羲溟身上。
看清羲溟面容的一瞬间,她那高傲的表情瞬间破功,化为一种极致的嫌恶与暴躁。
“啊啊啊啊!我討厌男人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花海,“你这个臭男人!不准碰我的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羲溟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討厌男性。”
“哼!我对男人没什么好说的!”花神虚影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苍蝇,“你快走吧!我可爱的霜霜宝贝呢?这次是她唤醒我的吗?”
她四处张望,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羲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侧过身。
花神虚影的视线,这才落在了他怀中抱著的那个少女身上。
少女双眸紧闭,脸色因为灵力耗尽而显得有些苍白,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羲溟抱著她的姿势十分標准,一手托著背,一手揽著腿弯,稳稳噹噹。
“这是……”花神虚影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霜霜宝贝的女儿?!你这个臭男人!快把她放下!不准碰她!”
她一边尖叫著,一边伸出手指,对著花玥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纯净无比的神力化作柔和的光晕,没入了花玥的眉心。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乾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迅速被充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