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可以有一场真正的对决了。
她握紧凤瞳,不再多言。
裁判声音落下的瞬间,花玥的剑先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一缕轻烟,下一瞬,黑红色的剑尖已经悄无声息地点到了苏明霄喉前三寸。
太快了!
台下的惊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响起,苏明霄的身体已经如一片落叶般向侧方飘开。昭明剑贴著凤瞳的剑锋向上滑去,激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在他与她之间短暂地亮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专注的眼瞳里,映出的那个小小的、属於自己的倒影,甚至能看到她额角因为高速移动而渗出的一滴將落未落的汗珠。
凌厉的剑风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按照剑理,他此刻应该立刻进步抢攻,破掉她这招的后势。
可鬼使神差地,苏明霄的剑势微微一滯,手腕一转,剑尖转而向上轻挑。
他的目的不是格挡,也非反击,仅仅是为了……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那精准无比的剑尖,挑落的不是她的剑,而是她束髮的青色髮带。
青丝如瀑,剎那间披散下来,拂过她的肩头。
花玥一怔,剑势因此缓了半分。
这个人,在做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战斗的本能让她手中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
剑光陡然盛放,如同千树繁花於一瞬间同时绽放,无数道剑影虚虚实实,笼罩了苏明霄周身所有大穴。
面对如此繁复的剑招,苏明霄本该立刻后撤,拉开距离,寻找这剑招中转瞬即逝的唯一破绽。
可是,他却迎了上去。
昭明剑在他的手中仿佛忽然活了过来,不再是他手臂的延伸,而变成了一尾在水中嬉戏的游鱼,灵巧地穿行在漫天的“花影”之中。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交击,都恰到好处地磕偏她致命的剑锋,却又像是在引导著她的剑,与他一同划出一道又一道圆融无瑕的弧线。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擂台之上凶险到了极点。
剑光交织成网,而苏明霄就是那网中隨时可能被绞杀的蝴蝶。
可只有苏明霄自己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剑舞。
他只是在读她的剑。
读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读她手腕转换力道时那微不可察的凝滯,读她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里,属於剑修的、独一无二的骄傲火光。
他不破招,只陪招。
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法,竟在叮叮噹噹的清脆碰撞声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就像两股源头不同的清泉,在此处交匯,缠绕著,欢快地奔流向前。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停了。连观战席上的长老们,捻著鬍鬚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这哪里像是决定宗门大比冠军的生死相搏?
倒更像是……
“像是在共演一套剑舞。”有人忍不住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