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彻底宕机了。
母亲?
她看著眼前这张俊美到不似凡人的脸,一时间竟无法將这个词和对方联繫起来。
这年头,魔界都流行当男妈妈吗?
她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试图组织一下语言。这状况属实超出了她二十几年现代教育和这几年修仙生涯的认知总和。
“那个……魔君大人,”花玥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商量,“您是不是……对『母亲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傲慢魔君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花玥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脸。
他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眉头微蹙,那张神祇般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烟火气。
“那个小偷,不,那个强盗,”他纠正了自己的用词,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她怎么配算是你的母亲。”
花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前一秒她还在腹誹对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下一秒,对方的矛头已经直指她的逆鳞。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亲。”
她直截了当地反驳。
从未有人用这样侮辱性的词汇去形容花知霜。
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男人,是第一个。
傲慢魔君听到她的反驳,怒极反笑。那笑声很轻,却带著寒意,拂过花玥的耳畔,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没关係,”他低声说著,像是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
“足够让你忘记……所有不该记住的温暖。”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花玥的身体,看到了她灵魂深处对花知霜的依恋。
“也足够让你想起来……”
“你究竟从何而生,又该……归於何处。”
话音刚落,花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那尊巨大的、散发著白光的诡异雕像,连同那片无尽的黑暗,都化作了流动的光影,將她吞噬。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生机盎然的土地上。
天空中没有太阳,却明亮如白昼。不远处,一棵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古树矗立在天地之间,它的枝干苍劲有力,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流淌著翠绿的光。
这棵树……
花玥心头一震,这树的枝条,和她乾坤鐲里那根神树枝一样。
这里,是神树的生长之地!
树下,站著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穿著同样的玄黑金纹长袍,但脸上没有面具,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正是年轻的傲慢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