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后会难期
末冬的梅盛开了最后一波,冷傲冰霜。梅香扑鼻而来。厢房里暖意浓浓,有两人围炉交心。
“宋兄的伤总算大好了!”向邑淡淡一语,拿起铜钳夹了一块木炭于炉中。
宋司仁浅笑:“是邑弟请的医工医术了得!”
“能完全康愈,且无任何后遗之症,确实归功于我寻的医工。”向邑摊手在炉前撩了撩,像在邀功。宋司仁爽朗一笑:“邑弟说的极是。那不妨请神医过来坐坐,我也好当面一谢!”
“宋兄当真要见一见?”向邑愉悦。
半柱香许,便见戈淮领着一个翩若惊鸿身着蓝衫的女子,缓步进入。
黛眉淡淡,眸如秋水,唇如胭红,玉肌通透,俏美若仙。宋司仁愣了半晌,直到一阵刺鼻的焦煳味传来,才猛然收眸起身,扑打了几下衫角。衫摆已被熏黄,泛着薄烟。
宋司仁的脸色难看的紧,大步离了厢房。
女子静伫在房央,失措回头望了眼宋司仁的背影。
向邑已追逐上去,急促道:“宋兄何必如此动怒,天下如此动**,你让她去哪里?若落到燕烺手中,那更了不得了!”
宋司仁步履加快,不屑道:“只要不在你我身边,燕烺自然不会杀她,你我何必操心!”
向邑又说:“你和她都是我的朋友,何苦如此为难我?若宋兄对她已无情意,倒也可以当面说个清楚,何必闪闪躲躲。”
“你若真是把她当朋友,就让她离我们越远越好。”宋司仁绕过廊道,笔直进了房。“砰”的一声推上了门,将向邑置之门外。
房内传出那沉闷的话语:“向邑,我也曾如你这般,处处将她想在首位。而现在,我承认,我退缩了。我只想自己好过一些,我没那么慷慨,没那么大度了。我不想要她,不能要她了!”
整整一日,宋司仁未踏出房门半步,直到隔日清晨,宋司仁才推开了门。刚踏出门口半步,喜罗那张玉肌通透的脸堵在了眼前。
宋司仁退后一步,猛地将房门一阖,又回到了屋内。
转身来到雕花窗前,正准备跳窗,却见阮墨猝然伸出了头,将宋司仁着实吓了一跳:“公子,你为什么爬窗啊?”
宋司仁弹了弹袍上的灰,悠悠道:“开窗透透气,轮得到你来管!”话语刚落,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又窜到了窗前,喜罗痴痴望着他,并未说话。
宋司仁猛地一拍桌案,将雕花窗又关了起来。
窗外传来阮墨天真无邪的话语:“喜罗姐姐,看来公子真的不打算要我们了?”
可每日只要他一开房门,必然能见到喜罗的脸。
在庭中漫步时,必然见喜罗围堵拦截。
用膳时,喜罗必然坐在自己身畔。
日日如此,从无例外。
这日,宋司仁竟一掌拍垮了餐桌,吼道:“冬来,把她轰出去!”
冬来胆怯的望了望向邑:“公子,这不好吧。她是向爷的客人。。。。。。咱们这住着的是向爷的宅子,你怎还嚣张起来了!”
“那你去收拾行李,我们走!离开这里!”宋司仁说完便转身准备回房。
阮墨行动如风,火速跟了过来:“公子,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