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身份暴露(第三个蛊医惊现)
城外一抔新土,刚立了碑。
坟幡随风浮动,像是旧人挥手道别。
众人洒了纸,上了香便退下,仅留喜罗木木地杵在坟前,与清九说上几句道别的话。阮墨怀着愧意,跟在众人身后,准备离去。
“阿墨!”喜罗唤住了她。
阮墨止步,怯生生的回过头。
喜罗拭去泪,轻轻一笑,那笑声从鼻间发出,带着一抹冷冷的斥责:“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清九说吗?”
“有。。。。。。有啊!”阮墨攥着衣角,朝坟前挪了一步,声音轻颤:“我虽一直叫你小刀疤,其实我早已将你当做了朋友。清九你放心,我定会帮你好好照顾喜罗姐姐。”说完,她又回过头望喜罗,心中已有不详的征兆。
“那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喜罗没了往日的柔,眼中是那**裸的怨意。
阮墨垂下睫,逃避着喜罗的眸光,忙道:“望姐姐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是你害死了清九。”喜罗终于挑明:“是你骗他入刑房救我,你明知道闻人玥根本就不可能大动干戈在刑房对我行刑,你却骗清九去送死。”
阮墨嘴角**了一下:“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你想声东击西,转移闻人玥的注意力。你想刺杀她,你想替你娘报仇。”喜罗深吸了口气,泪吸进了鼻腔,狠狠呛了一声:“你就是昭王安插在宋司仁身边的蛊医,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阮墨已放弃否认,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个情景下被拆穿身份。
喜罗又道:“清九曾告诉我,他擅闯王宫救浪儿时,见守卫兵被裹成茧,死的极为蹊跷,而当晚正巧也遇到了你。我本不以为然,可当那日,清九同我说见你十分面熟,仿佛幼时见过,我这才想起,当年我们在王宫里确实见过。”
当年,那具尸体从井里捞出来,已是腐烂变形。为了防止瘟疫,便将那口井里的水全部抽出。白无带着喜罗和清九检查周遭几口井的水源时,正巧看见年幼的阮墨趴在尸首旁痛哭。
那布满仇怨的一双眸子,喜罗记忆犹新。而她之所以没有认出现在的阮墨,正是因为那双通红的眸子已清澈。可喜罗没有想到的是,消散她怨念让她变得清澈的人,正是宋司仁。
阮墨冷冷一笑:“没错。我就是你千方百计想揪出来的那个蛊医。”
喜罗回头望了一眼清九的墓,眼中燃起了火焰。
“清九的死,我并非故意为之。”阮墨说完便准备离去。
“站住!”喜罗再次喊住了她:“你让我如何放心将你继续留在宋司仁身边?”
一听宋司仁的名字,阮墨便停步,她扭过头望着邱喜罗,嗤笑道:“那你有何本事阻止我留在他身边?”
喜罗缓缓摘下木簪攥在了掌中,阮墨朝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你想对我施蛊?”
“你想为清九报仇?”阮墨褪去了往日天真痴傻的模样,嘴角斜起一抹阴邪的笑意:“邱喜罗,我若想动你,你早就死了。宋司仁爱你,我留着你。因为我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阮墨别过身子,对喜罗掌中的蛊王毫无畏惧之心,她轻笑着:“你以为你是谁?最厉害的蛊医?哈哈。”
阮墨说着,头便微微一歪,右耳贴在了肩上。只见耳中突然爬出一只蜘蛛,那蜘蛛如喜罗的蚁王一般大小。只见它顺着阮墨的肩爬上了她的脸,在她脸上游了一圈,又爬向了她的唇。
蛛蛊!原来那些死的蹊跷的守卫兵,是被蜘蛛网活活缠死。
喜罗刚一回过伸,便见周围的树上突然掉落些不明之物,仿佛雨点般滴落。再细细一看,那些掉落的星星点点,竟是一只一只的蜘蛛。它们倒挂在树上,吐着纤细而泛着乳白的丝。
阮墨昂了昂首,望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玩意儿,笑道:“邱喜罗,我才是昭王精养的最厉害的蛊医。吐口气的工夫,它们就可以勒断你的脖子。还可以将你裹成密不透风的茧,慢慢窒息而死。”
喜罗的臂刚曲起,想唤醒她的蚁王,阮墨悠哉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群红蚁,根本越不过我的网,只会被粘在网上,等着被我的蛛一点一点的噬掉。”
喜罗还在思考着阮墨到底何居心,对宋司仁是否动有杀念。阮墨看出了喜罗的顾虑,又道:“邱喜罗,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你,我只想留在宋司仁身边。哪怕。。。。。。哪怕他不爱我。”
回想阮墨为救宋司仁多次险些丧命,心中也起了恻隐之心。再想清九之死,或许也是她无心之过,便不想再追究。她与自己一样,也是身不由己。
“你放心,待一切尘埃落定,待宋司仁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我自会离开。”阮墨收了妖女的嚣张焰气,那蛛王仿佛能听懂人话,又从新钻回了阮墨的耳中。阮墨深吸了口气,涩涩一笑:“我不该属于这里,你也是。”说完转身而去。
喜罗紧攥着手中的木簪,心空的如一片薄雾。
得知了阮墨的真实身份,喜罗便与她疏远了许多。整日只与凤言为伴,也并未将这一切告知宋司仁。宋司仁误以为喜罗是吃了味儿,便也渐渐疏远了阮墨。
日出日落三五回,这日喜罗刚哄浪儿睡下,便听见冬来火急火燎冲了进来。宋司仁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拽了出去。
“公子,不好了。向彻侯出事了!”
宋司仁剑眉一蹙,一听这话,喜罗也慌忙走了出来。
“小楚来找我,说向彻侯府被抄了!”冬来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