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救母之恩
夜深了清九和喜罗才回到府中,阮墨和凤言正焦急等着。
瞧见喜罗,凤言忙上前:“喜罗姐姐,你去哪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阮墨也道:“若是把你弄丢了,公子一定会打死我们。你们到底去哪了?”
还没等喜罗回答,清九上前伸指弹了下阮墨的头,笑道:“小饭桶,没想到你这么怕死啊?”
“走开,小刀疤!”阮墨推搡了清九一下,转身走开。
她的头尾拂过他的鼻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盯着阮墨的背影,清九脑袋一空,这个画面仿佛曾经发生过。阮墨那张脸也仿佛在哪见过,却总是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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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开国以来,并无每日上朝的惯例。可自从设立了密查寮,周昭王要求各重臣每日上朝。于是各诸侯搬离封地,纷纷入住华藏城。连烈国公夏良苏也不例外。
宋司仁与向邑各买下了一座宅子,相邻而居,又一起核查着靖亲王一案,自然走的极为亲近。这让闻人琇极为反感,反复在向邑面前数落宋司仁的不学无术,又与驸马关系恶劣,将来定难成大器。向邑不以为然,整日与宋司仁共同上朝下朝。
朝堂上,仿佛成了燕烺的秀场。众臣不敢异议,连谏官也是一句不敢多言。
宋司仁和向邑是不吃眼前亏的聪明人,心里盘着事,面上不动声色。朝堂上,只有夏良苏会偶尔驳斥几句,却也徒劳无功。
周昭王望着宋司仁温顺的站在殿中央,心里有些疑惑:“护国大将军!”
宋司仁出列,上前道:“臣在!”
“孤好几个月没瞧见你,如今再看你,果然沉稳了许多。”周昭王不过是想点他出来给个下马威:“孤记得你往日可是脱缰的野马,不羁的很。”
宋司仁轻笑:“大王任命臣为护国大将军,必定是觉得臣有可取之处。既然如此,臣理应感恩戴德,自然要收敛那顽劣的性子,只有脱胎换骨了才能效命大周。”
无可挑剔的说词,不卑不亢的反击,还用“脱胎换骨”来隐射燕烺死而复生登上权势的顶峰。宋司仁的这段话听的向邑一身冷汗。
退朝时,夏良苏终于与宋司仁说上了话。
“少伯主!”夏良苏任然刚健雄勇,气势非凡。
宋司仁止步,举手作揖,客套的行了礼,宋司仁戏道:“烈国公果真是不忘初心之人啊!如今我可是有官在身的,众人皆尊唤我一声大将军,唯独烈国公你还如过去一样喊我少伯主。”宋司仁朝夏良苏面前又迈了一步,道:“这么一对比,还是少伯主这三个字听的人舒服。”
夏良苏如寒星般的眸子暗了暗,道:“少伯主能走到今天,看来靠的不只是才略,还有嘴皮子。”
“过奖!”宋司仁落拓不羁的伸了个懒腰,手臂架上了向邑的肩,道:“烈国公若没什么事,我和向彻侯就要喝酒去了!”
“等等!”夏良苏喊住。
宋司仁抿嘴一笑,转过头漫不经心道:“还有事?”
“那个孩子。。。。。。”夏良苏欲言又止。
宋司仁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挑了挑眉:“你说浪儿?”宋司仁抱住了肩,慢悠悠道:“烈国公,你怎关心起我儿?”
夏良苏上前一步,齿缝间挤出:“宋司仁,如今的局面与我想的不一样!”他们原本只是希望喜罗带着浪儿逃得远远的,他从未想过浪儿会摇身一变成了宋司仁的儿子,燕烺不容他和邱喜罗,定也不会容浪儿。
如今的局面并不比将浪儿留在自己身边好到哪去,甚至更糟。
宋司仁阴下了脸,转过头望着夏良苏,眸子黯淡:“你记住,浪儿是我和喜罗的儿子。与国公府无半点关系,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定会保他。你放心,我不会拿他要挟你,你也休想拿他来束缚我。我不要什么报答,你也别来添麻烦。”
“宋司仁,你保得住他吗?”夏良苏双拳握紧。
“你若不插手,我便保得住。”宋司仁说完,便与向邑结伴而去。
向邑回头望了一眼夏良苏,叹气道:“烈国公这等器宇轩昂的人,此刻我瞧着竟有些凄苦。瞧他的神情,倒真的是担心浪儿。宋兄,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话不插手吗?”
“他会!”宋司仁上了马,道:“浪儿如今都五岁了,夏良苏只见过他一面。可见他把感情埋得多深,他这种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人小酌了几杯,回到府中时比平日晚了许多。往常一到家,他放下折子便会到喜罗的房里坐一会儿。这夜他回来的晚,连折子都没来得及放,就来瞧她。
屋里的灯已经熄了,想着多半是睡了。宋司仁便没有叩门,在门外徘徊了几步,转身准备回房。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喜罗穿着寝衣,睡眼朦胧地望着他。
“醒了?我。。。。。。我走得这样轻,也吵着你了?”宋司仁忙将大氅脱下,裹住喜罗单薄的身子:“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下榻做什么?你唤我一声,我明日早些再来瞧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