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弥天大谎
丁蒙又道:“那日我亲眼见你踹了府里的丫头,那一脚,你不过是用了三四成的力道。而寻常女子,万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丁蒙说着,便又伸手来拔阮墨的衣衫,举止无礼,可口中致歉道:“得罪了!”
阮墨比不上丁蒙手快,肩上的衣物一下便被褪去。肩下一道刀痕清晰可见。
丁蒙看了一眼,别过头道:“我与黄达交过手,我识得他的兵器。是他伤了你?”
阮墨羞愤难耐,上前给了丁蒙一记耳光,忙攥住自己的衣襟,怒道:“丁将军,你太失礼了!”说着便要离去,丁蒙又上前攥住了她的臂,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墨收敛起平日那副天真的模样,冷冷道:“我是会武功,我读过书。我装笨装蠢装柔弱,是因为我喜欢公子,我希望他可怜我,我想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阮墨转过头,望着丁蒙,眼中满是诚恳:“丁将军,你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丁蒙望着她的眼,她正焦急等着他的回应。方才那席话,她不像撒谎,她的眼中星光闪烁,是心痛的感觉。
“所以,你就独自一人闯入王宫,想救下小公子?”丁蒙无奈道:“黄达是什么人,他是蛮辽第一武士,是燕烺的副将,你是他的对手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阮墨甩开丁蒙的手,道:“我只知道,小公子不回来,喜罗姐姐会难过。她难过,公子就会不开心。公子不开心,我心痛!”
丁蒙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问的很轻,可双拳已经攥紧。
阮墨惊住,他问出了她最害怕被人问的问题!她是谁?
阮墨眼神闪闪躲躲,不敢看丁蒙。
丁蒙又道:“你能从黄达手中负伤而逃,可见你的本事决不在我之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阮墨退后了一步:“将军,你真的多虑了!”
丁蒙嗖的一声拔开了剑:“我早就怀疑你了!从当日在华藏你被掳之时,我便已经对你起了警惕之心。他们那等心狠手辣之人,怎会留你活口。而你总是能化险为夷,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丁蒙将剑架在了阮墨的脖子上,道:“你若今日不如实招来,我便只能杀了你。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阮墨涩涩一笑,她的眼中噙着泪,粉嫩的脸上满是无奈,她质问:“将军,我可曾害过你?”丁蒙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阮墨又问:“我可曾害过公子?”
她没有!不仅没有害过,还曾为他负过伤,险些丢了性命。
“我不过是想留在他身边,默默守着他,将军为何不容我?”阮墨闭上眼睛,妥协了:“若将军实在不信我,便杀了我罢!”
她静静等着,等着一剑刺穿她的身子。可许久没有动静,阮墨睁开眼时,丁蒙已消失不见,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方才她扔掉的那束秋菊。
宋司仁等着丁蒙商讨大计,却见丁蒙魂不守舍一脸愁容,询问原因,他却避而不答。
宋司仁道:“你在陵州择一处避所,将喜罗,阿墨还有凤言送过去。她们不能再留在伯爵府了!陵州有向邑还有余尚鹤,必要时至少能护着她们。”
丁蒙犹豫:“可是公子。。。。。。阿墨姑娘她。。。。。。”
“阿墨怎么了?”宋司仁疑惑丁蒙的反常。
丁蒙垂下了眸光,道:“阿墨她不够机灵,末将怕她照顾不好喜罗姑娘。”
“她是不够聪明,傻人有傻福。凤言也在,能相互照应。反正比留在伯爵府强。”提到了凤言,宋司仁又问:“可有龙言的消息?”
“没有!”丁蒙心有不安:“那日康州被屠,遍地死尸。寻了好几日不见他的尸身,多半是还活着。而且,末将听说,烈国公也在找他。”
“我们一定要率先找到他!”宋司仁眼中激流翻滚,他低沉道:“能对付燕烺的人,只有他了!”
而这边,黄达也在极力寻找龙言,结果与丁蒙一致。
燕烺抚摸着雪鸮,替它顺着毛,冷冷道:“务必在宋司仁和夏良苏找到他之前,将他带到我面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黄达不解,龙言不过是个还算机智的铸器师,为何都在找他,仿佛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仙。而燕烺并没有将那日在傀儡岛一事告知黄达。火器图纸一事,知道的人越少,他便少一个对手!
这个世界,全是他的敌人。他已孤苦伶仃,他唯一的亲人,惨遭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