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奉命送尸
康州失守归烈,瞬间传开。
信差递过来的信笺,信上印着大姜府的传信符。宋司仁回头望了一眼喜罗。她歪着头,静静望着浪儿嬉闹,恬静安然。
宋司仁走远了些,这才敢拆开了信。是向邑的字迹,信上写着:
康州失陷,百姓遭屠。穆玉弃世,肃国沦亡。有负所托,抱罪怀瑕。
短短二十几个字,道出了向邑满腔的无奈和悲痛。
宋司仁攥着信,又回到了桌边。他缓缓坐下,握住了喜罗的手,欲言又止。如今她刚恢复了些人的气息,握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力度,她在慢慢好起来,自然不能再刺激她。
宋司仁将喜罗紧紧拥在怀里,语调愧疚:“喜罗,我好像错了!我不该让向邑去助穆玉,他定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喜罗依旧不言不语,静静窝在他的怀里。宋司仁抚了抚她的脸,道:“喜罗,我们都不要死,我们好好活着可以吗?望着浪儿长大,望着对方老去。。。。。。”
抬头望向浪儿,正欢愉的玩着耍。一个竹球飞了过来,险些砸在喜罗的头上,被宋司仁一掌拍落。
冬来和阮墨吓了一跳,忙带着浪儿逃了个远远的。
唯独凤言,再无往日的活泼,她上前鼓足勇气问道:“少伯主,可有我哥哥的消息?”
宋司仁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已经派丁蒙去找了,若有消息定会告知你,莫要多想。”
安抚了凤言,宋司仁便将喜罗带回了屋。再也不让她接触外界,避免听见些不该听到的消息。
肃国这一战,打的向邑失了魂。他无心管辖大姜府,直接回到了彻侯府。几天闭门不出,吓坏了闻人琇。将向邑身边的亲信暴打了一顿,依旧没有问出儿子消沉的缘由。
又过了一日,管家火急火燎冲进了向邑的房中,道:“公子,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丧队,抬了几具棺材要进府。”
丧队?棺材?进府?
向邑拿起尊皇剑,赶到了府门前。
门前果然站着一个丧队,他们身着白衣,头戴白色高帽,足足百余人。领头的男子面色红润,喜笑颜开,万不像一个送丧的人,他举手作揖,道:“向彻侯!”
向邑再扫了一眼他的身后,棺材五具,全部落了地。可未下葬的馆,不可落地,否则死者的魂魄会徘徊在此,绝不安息。他们既是丧队,怎犯了此等大忌。
这五具棺材中都分别躺的是谁?
“你们是何人?为何抬着这种邪物来向府前招摇?”向邑蹙眉。
那领头男子道:“馆中之人无处可葬,故,送还向家。”
还未等那男子反应过来,尊皇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向邑怒道:“你这是来触我的霉头吗?我向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活的好好的,哪来的亡灵流露在外?”
“侯爷息怒!惹得侯爷不悦是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告辞!”那领头男子后退了一步,话语上似乎畏惧了,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惊怯的模样。他阴冷一笑:“向彻侯莫要后悔!”
向邑突然脑中一嗡。正当他准备领着丧队离去,向邑道:“慢着!”
难道。。。。。。馆中是穆玉,或者龙言等人?
向邑上前,道:“馆中何人?”
领头男子笑而不答。
向邑道:“开馆!”
领头男子无动于衷。
向邑准备自己动手,他大步上前,朝着最右侧的那具棺材走去。一掌推开了棺盖,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周遭,众人忍不住一阵干呕。
向邑定神一看,那是一只右臂,还连着残余的躯干。躯干断裂处并不完整,仿佛是被硬生生的拉扯断的。右臂的掌中紧攥着一个器件,那是燕穆玉的盘丝鞭。
这是穆玉的右臂,是她的右臂!偌大的棺材里,只装着她的一只右臂。
向邑眼中激出条条血丝,扫了一眼其他四具棺,他心中已如明镜,可他似乎还侥幸期盼着,盼着这只臂膀不是她的。
他又奋力推开了一具棺,一个头颅从棺头滚向了棺尾。只望了一眼,心中揪疼万分,向邑就阖上了目,一滴泪划落了下来!
其余三具棺,已不必再看,无非是残肢断臂。
向邑一个转身上去,扣住了领头男子的脖子,含泪凄喊道:“谁派你来的?谁分了她的尸?”他将那男子拽离地面,举在了半空中,歇斯底里的吼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