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侯爷阵亡(燕烺首退场)
宋司仁愈加心慌起来:“喜罗,告诉我该怎么救你。快告诉我该怎么救你啊!”
“宋司仁!”喜罗的唇徐徐焮动,似乎有些许重要的话得说。宋司仁忙凑近,便听到喜罗奄奄道:“替我问候你娘!”
阮墨瞳孔瞪大,尖呼:“公子,她怎么骂人啊!”宋司仁一边焦急得在盆里拧着巾帕,一边答道:“我娘已故多年了!”
喜罗眸子闪了闪,吃力道:“那就。。。。。。帮我问候你爹吧!”宋司仁和阮墨相视一望,愣了一下,不明白喜罗到底是何意思。
喜罗强撑着上身,抬头忍痛道:“你爹不会也过世了吧?”随即又躺了下来,叹息道:“那替我。。。。。。问候你长兄长姐。。。。。。也成!”
宋司仁握着拧干的巾帕疾步走来,又狠狠地甩了几下水:“邱喜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喜罗望着宋司仁清澈的眸,奄奄道:“侯爷说,女子理应知书达理。初到贵人府邸,理应问候尊长。才不失礼!”说完眸子又黯了些:“我曾经总是不懂规矩,所以侯爷走到哪里,都不愿带我。即便是今日送死,也不跟我道上一句离别。”
宋司仁帮喜罗擦拭着额前的汗渍,口吻酸楚道:“你以为你的侯爷是菩萨转世吗?侯爷侯爷,口口声声都是侯爷。”随后便扭头对阮墨说道:“等下要给她拔箭,她需要恢复些体力。府里中午吃的什么?”
阮墨定神一想:“公子,中午炖的鸡汤!”宋司仁匆匆道:“很好,快去热一热端一碗过来!”阮墨转身便往屋外跑,刚到门口,恍然大悟间又回来了,叫道:“公子,中午已经吃完啦!”宋司仁皓齿一咬,厉喝道:“那府中有没有现成的东西,能直接下咽,无需齿嚼,你赶快端来!”
阮墨大喜:“有!茶!”宋司仁捶额,唤冬来支开了阮墨,屋里顿时静和了下来。
喜罗望着两人,竟笑了!阮墨娇憨可爱,性情更是与宋司仁极为相配,万不同自己这般心思沉重,即便是燕烺这般温和爱笑的人,也被自己感染的忽悲忽喜。
唤来了府中的医工,宋司仁道:“喜罗,现在帮你拔箭,你要撑住!”喜罗摇头,猛地攥住了宋司仁的手,泪眼婆娑:“侯爷不在,我不拔!”
宋司仁怔了怔,眸子里的愁意愈显愈明:“拔的越晚,越危险!”
“你忘了,我是大夫,我怎会不知自己的状况?”喜罗蹙眉,忍痛又握住了宋司仁的另外一只手:“我怕我一口气舒不出,再也见不到他。”宋司仁的脸渐渐变得有些扭曲,眼中的愤怒已变得**。
“我可以等!”喜罗松开了宋司仁的手,倔强的握住了箭杆,丝毫未给医工拔箭的机会:“等到侯爷回来为止!”喜罗的额前疼出了细汗,犹如晨曦桃瓣上的水雾。
“报!”府外通信的甲士大呼。宋司仁迎到门前,甲士俯身作揖:“禀伯主,大喜!烈金军在康州城被我军击退!”
“好!”宋司仁大悦,兴奋抬拳击在了廊柱上,急道:“伤亡情况如何?”甲士垂首:“烈金军死伤过半,我军伤亡寥寥可数,但是。。。。。。”
“但是什么。。。。。。”宋司仁大步上前,攥紧了甲士的前襟,将其拽了过来。
甲士接着道:“但是,肃康侯的西肃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霍武将军的头颅,也被烈金军挂在了康州城门上!”
“侯爷!”屋里一阵呜咽,女子虚弱且颤意的呼唤,惊动了屋外的宋司仁。
宋司仁匆忙进屋,将险些翻滚在地的喜罗又按回在了榻上。宋司仁深吸了口凉气,转眸望向甲士,问了句喜罗最想问的话语:“侯爷人呢?”
甲士垂首,支吾道:“烈金军撤离之时,放了把火将康州城烧了个干净。有不少尸身被烧焦,面目难辨。但在一具尸身旁,发现了侯爷的龙雀剑,所以。。。。。。”
喜罗失心疯般的凄厉尖叫了一声:“啊!”猝然起身下榻。宋司仁焦急来搀,竟被喜罗一掌推开。
她抬手攥紧了腰间的箭羽,猛地一拔,骨肉被摩擦的疼,跟心扉里的疼相比,已算平平。喜罗的眸漆黑如夜,再无半点光泽,坠入深渊般绝望的嘶喊与恸哭声,在宋司仁抬手砸向她脖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宋司仁紧环着喜罗的身子,让其在自己的臂间渐渐悄然无息下来!
大周,昭元十三年,秋。
肃康侯燕烺,阵亡于康州城一战,尸骨难辨。
有人相传康州城一战,乃是汉烈两国的阴谋,其意无非是想联盟铲除肃国,平定东部。有人相传肃康侯战死之后,汉少伯主霸占了康侯夫人,还情绵意浓,乐得逍遥。
哪来的康侯夫人?哪来的情绵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