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敞开心扉
宋司仁本就是将门之后,也征战沙场数次,武功和力道绝非等闲,瞄准的目标自然也难逃招下。对面的男子显然没来得及反应,硬生生的吃了一棍,捂臂连退几步。宋司仁腾空而起,招招恨准,手中虽握着竹棍做器,却如同握着金乾矛一般利索顺手。
对面的男子已从突兀中惊醒,猝然拔开了手中的剑,来避宋司仁的棍招。两人招式虽不同,但力道和技巧却也不相上下,战了几个回合,任不分胜负。
“隔壁村的地痞何时耍上剑了?境界高了?”阮墨挠了挠头。
伫立在一侧的喜罗,早已溢出了全身冷汗,凄然唤道:“别打了!自己人!”
“自己人?”听喜罗这么一唤,宋司仁劈出的竹棍,离对面男子半寸之处顿住,急促收招。而对面男子刺出的剑,丝毫没有收住的打算,稳稳的划向了宋司仁的臂膀,刺啦一声,清晰入耳。
“侯爷!没事吧?”喜罗一瘸一拐的上前,在燕烺身上一阵**。
侯爷?宋司仁大悟。
喜罗见燕烺浑身上下无半点受伤的迹象,才又回过头,疾步到宋司仁身侧。却不曾伸手触他半分,只作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你说呢!”宋司仁愤然扔掉手中的竹棍,心境一阵冰凉。
她明知自己拿着的不足伤人性命的竹棍,而燕烺拿着锋利无比的龙雀剑。可第一时间询问的却是他的安危。在她心中,到底还是燕烺稳如磐石,动摇不得。
宋司仁沮丧的退到了一侧,臂上的伤还在涔涔滴血,他抽离了腰上的束带,将束带的一端咬在口中,另端攥在手里,开始一圈一圈缠绕在伤处,吃力的包扎着。
喜罗见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缓步上前,正想替他包扎。阮墨疾步而来:“让我来让我来!”喜罗尴尬的退到了燕烺的身侧,竟不知燕烺的神情早已难看,眸如秋谭,泛着隐暗的激流。
宋司仁收招避免误伤,燕烺乘机将其刺伤,这一幕被阮墨看在眼里。阮墨撅着嘴,一脸不愉快:“我们公子都已经停招歇手了,这位侯爷却还不停罢。显然是故意的!”
宋司仁倒吸一口凉气,低吼道:“死丫头,轻点!”喜罗虽不知宋司仁的伤重不重,但深知阮墨一向毛手毛脚,宋司仁那般能忍的人都唤疼,那必然伤的不轻。正想再上去替其检查一番时,竟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燕烺牢牢攥紧,步履刚跨出了一步,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喜罗回眸来望,却已不知道是天色太暗,还是泪模糊了视线,总之看不清燕烺的任何神情。
燕烺突然将喜罗腾空抱起,柔声道:“腿伤的这么重,别像方才那样胡闹了。我送你回去。”
宋司仁只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了,竟将他们打情骂俏,当作了地痞调戏姑娘的纠缠厮打,真是莫大的讽刺。
几人这样结伴又回到了草棚中,宋司仁垂首生火,一声不吭,心情阴暗到了极点。
喜罗愧疚道:“是我不好,害大家担心了。”
燕烺舒展了一下藏青的袍子,接口道:“应当我向大家赔个不是。特别是。。。。。。宋兄!方才误伤了你,还望见谅。”宋司仁不停朝火堆里扔着枯草,嗤笑暗讽道:“若是正儿八经的比,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燕烺伸手揽住了喜罗的肩,轻笑:“宋兄是指。。。。。。武功?还是。。。。。。”他在泛指,在挑逗。
宋司仁不予理会,手背上的青筋却渐显了起来。
喜罗依偎在燕烺的怀中,心却始终难以平静,他确实足够阴险,也有资格自负和骄傲。可此时在这草棚里,在死里逃生满身狼狈的几人身畔,他的华服锦袍,他的贵气优雅,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除非是真的难以忍受,否则宋司仁定不会撇下众人,独自寻找了别的住所,阮墨和百灵也是识了趣的,便尾随宋司仁而去。宋司仁转身离去之时,捡起地上的膏药朝燕烺怀中一扔,头也未回。
喜罗从燕烺怀中探出了头,静注视着他如画的面容,几日未见的想念全部聚拢而来:“侯爷!”
“喜罗,那日是我不对,不该那般恼你。”燕烺替喜罗小心翼翼的上了药,随后紧抓着喜罗冰冷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袍之中,声柔如棉:“你那样一走了之,真的急坏了我。我以为你回了府,结果随从告诉我,你和。。。。。。他,一起掉进了湖里。。。。。。”燕烺顿了顿,口齿间竟有一丝怨意,随后又渐渐缓疏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在到处找你?还好,让我找到了你!还好,你没出大事。”说完又将喜罗搂得更紧了些。
大事?是生命垂危的大事,还是和宋司仁日久生情的大事?后者更让他无法接受吧。
燕烺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些,他摩挲着喜罗如墨发丝,含情脉脉道:“喜罗,我知道你畏惧,你迷茫。但我拜托你,别动摇好吗?”
燕烺说着便吻上了喜罗的唇,将喜罗的一切回应都堵在了喉间。他吸吮着喜罗口中的香甜,从脸颊到雪颈,从疯狂到柔情,他昏昏欲醉:“喜罗,当我看到你和向邑宋司仁一起时的潇洒和无拘,我真的很嫉妒。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很累,我知道你不想卷入权谋纷沓。我答应你,我会把最纯粹的我留给你,求你不要动摇对我的感情。求你!”他竟一时褪尽了他一贯的优雅从容,此刻如孩童讨要糖果般殷切谄媚。
喜罗哽咽,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疯狂的回应他,将一切的怨意挥洒而去。
喜罗只感觉身子腾空被人捞起,搁在了草堆之上,紧接着燕烺炽热结实的身子抵了过来。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片刻,随即便停顿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努力压制着那股欲望,额前已溢出了丝丝冷汗:“你有伤在身。待你的伤好些了。。。。。。”他住了口,魅惑一笑,抬手朝着喜罗的鼻尖刮了下,缓缓从喜罗的身上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