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阮墨凄厉嘶喊了一声,夺过村民手中盛着水的木桶,也随即冲了进去。百灵也不分状况,学着阮墨夺过村民手中的桶,也紧随其后。
只见喜罗跌坐在地上,因呼吸不畅,猛烈咳嗽着。
宋司仁见阮墨拎着水桶,异常欣喜,将桶夺来便朝着喜罗的头上,哗哗浇了下去。喜罗一颤,衣衫燃起的火,瞬间被浇灭,浑身泛着雾气。阮墨见状,也转身夺来了百灵手中的桶,猛然将桶里的水,朝宋司仁的身上浇了上去,企图给他降温。不料,呛了他满口鼻,猛烈作咳。
宋司仁将喜罗腾空抱起,飞奔出火海。将喜罗放在了枯草堆上,只见其膝上泛着血渍,宋司仁已顾不上男女有别,猛地撕开了伤口上的裤布。膝盖巴掌大的皮皱做了一团。喜罗闷嗯了一声,紧攥着裤布,钻心刺骨般的疼扑头盖脸的砸来。
“喜罗,我该怎么做?”宋司仁紧环着喜罗的身子,让其斜靠在自己怀中,焦急道:“用什么草药?你快告诉我。”
“紫草茸!红花!”喜罗紧要牙关,身子已疼到僵硬。
“紫草茸?红花?”宋司仁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找。。。。。。长什么样?”
“天这么黑,你去哪里找?放心,死不了!”喜罗挣扎地坐直了身子,忍痛道:“先给我盆水,给伤处降降温。”
“好好好,我们去打水!”阮墨急吼吼的拽着百灵,朝井旁奔去。
“你以为我在屋内是不是?”宋司仁突将喜罗的脑袋捂在了怀里,神情是万分的沮丧和无奈,声息颤抖道:“疼吗?疼就咬我吧,让我跟你一起受着,你便会好受一点!”
“即便是我养的猫儿狗儿,我也会救它。”喜罗泪流如浆,疲倦地靠在宋司仁的怀里,竟也分不清是哪种情愫,只觉得此刻那般的踏实安然。
四人逃过了一劫,也算是虚惊一场,全身染得黝黑,如在炭炉中翻滚了似的,无半点人样。四人筋疲力尽,卧躺在杏花树下相互嘲笑。
欢声笑语之后,四人静默下来仰望繁星。宋司仁缓缓攥住了喜罗的手,感觉到她的掌心溢着冷汗。或许是疼痛已不比刚刚,喜罗的精气也恢复了些许,自然不愿再与他亲近,便徐徐将手缩回,翻了个身,将身子侧向了一方,背朝着宋司仁的方向,心却开始鸣鼓。
方才死里逃生,自己与他就如自己与向邑一般,也算经历了生死般的疯狂。原本以为只是朋友间的情愫,可为何误以为他在火海时,那般的紧张急促,而当自己冲入火海又发现空无一人时,又为何那般欣喜若狂。
宋司仁深吸了口气,隐约中察觉出了喜罗的刻意回避。便只脱下了腌臜的袍子,轻轻盖在了喜罗的身上,随即又躺了下来,阖目休憩。
见宋司仁殷勤的举止,阮墨和百灵对视一下,撅嘴不悦。
阮墨猛地朝宋司仁的怀中钻了过去,小鸟依人般枕上了他结实的胸脯,故作娇羞道:“公子,我也冷!”
宋司仁大惊,猛然将阮墨推开,跳了起来,无奈惊呼道:“阿墨你。。。。。。能不能矜持点啊!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就不会冷啦?我就冷!我冷死了!”阮墨也随即跳了起来,上前来扒宋司仁的衣衫,愤愤道:“你也脱一件给我做衾被,快点!”
“阿墨你。。。。。。”宋司仁无奈逃窜,围着杏花树转起了圈,阮墨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竭力来追。百灵和喜罗掩嘴大笑,原本宁静下来的夜,顿时又喧哗了起来。
喜罗笑着笑着,眼里竟噙满了泪。
似乎在宋司仁身畔,即便再窘迫的状态,自己都能如此欢悦,跟金钱无关,跟权势无关,跟爱情无关!
相反,在侯爷身畔,永远提心吊胆,半点也不敢松懈!
可即便如此,那还是那么想念,想念那个她已看不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