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罗勃然大怒:“你拿我威胁他们?”
“邱喜罗,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能将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燕穆玉满脸的不甘:“向邑为了救你,明知道国公府有诈还自投罗网,险些被杨则活捉。宋司仁为了救你,带了区区两千肃兵,与夏良苏两万密军厮杀,险些全军覆没。而我大哥,为了你狠心将我逐出府,不念一丝兄妹之情。三个男人为你赴汤蹈火,难道你认为你是圣洁如莲之人吗?”
说到此处,燕穆玉的眸子里,有晶莹剔透的光再闪烁:“当日我没有再次杀你,而是悄然离府。是看在大哥的面上,我与他兄妹二十年载,从没见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情过。邱喜罗,你太幸运了。”
喜罗的心一颤,揪作了一团。
燕穆玉的怒声,在这空空****的石窟里回**着几缕回音,一遍一遍扑打在耳边。
杨梅树下,梅子杂杂地撒了一地。
燕烺力倦神疲,已无力再斥责下人,浑身的筋如绷紧的弦。
他声音低沉且颤抖:“我不是嘱咐过你们,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吗?”音中隐隐存怒,压制的难受。
下人们连连磕头,东一句西一句的解释着,燕烺硬是半个字也没听进。燕烺握拳于唇边,狠狠的咳嗽起来,眼中隐着万分的担忧。
“侯爷,当我们听到植物园传出的奇怪声音,便匆匆来看了,就看见一个黑衣男人将喜罗姑娘掳走了。”
燕烺不由皱眉,脸色遽然惨白,蓦地眸光冷冽,立时传唤霍武。霍武闻讯而来,动作急如瀑布飞流。
燕烺一见霍武的身影,便急飕飕的迎上去。霍武作揖:“侯爷莫急,方才府门前有小卒传信,来自东凉谷。喜罗姑娘被他们请走了。”
“东凉谷?”燕烺阖目思索,许久许久,疑惑道:“东凉谷何人与我相识?为何掳走喜罗?”
霍武脸色阴霾,叹了口气:“是郡主。”
燕烺踉跄了一步,眼底黑雾弥漫,声息微颤:“穆玉会杀了她的。穆玉会杀了她。。。。。。”
燕烺只觉得头壳炸裂似得作疼,意识已模糊不知所事。万没想到,穆玉这般记仇。当初万不该逐她出府,更不该明知她没回旧宅,还仍有她肆意妄为。
霍武忙安慰:“依末将看,郡主不会置喜罗姑娘于死地,她既然派人来康侯府传信,必然接下来有所行动,需要侯爷帮衬。只不过喜罗姑娘免不了要忍受些皮肉之苦了。”
燕烺鼻尖渗着细汗,好似永无止境。隐约中,突感下人上前将自己的臂膀牢牢拖住,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搀扶住,在其耳边劝慰:
“侯爷莫要担心,喜罗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是啊,喜罗姑娘悬壶济世,救过无数人的性命,老天爷自然不会怠慢她。”
“侯爷,小心急坏了身子。若姑娘回来了,瞧见你这番模样,怕是要伤心了!”
燕烺的睫在颤动,喜罗身上被穆玉鞭打的伤历历在目。这幕在脑海中倏然而过,他眼皮猛地连跳数下。愈想心口愈疼,浑身如被冻僵般僵硬,心口沉沉,气息全卡于齿间,呼不出咽不下。
“喜罗!”他轻轻得唤着,眼睫一垂。
花团锦簇,桂子飘香,这本是春的景象。可这阵风那般地冷,似冬风寒冽,侵人肤肌。
燕烺拳头攥紧,不知天意若何。倘若她死了,往后佛魔无祀,神鬼不祭,断香不问亡灵飘渺事,绝意不问红尘世俗情!骂天咒地,与天地分崩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