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划过,泛着人体的气息。那一股风的沉重感,从喜罗的头顶坠下,确切地说,是从大树顶上飞扑而下。
喜罗察觉不对,一个侧身,躲过了一道黑影。
“什么人?敢擅闯康侯府?”喜罗有些怯怕,忙退后了几步。
那人已从树上跳下站稳在地上,望着邱喜罗,举手作揖:“在下冒昧。奉主子之命行事。还请喜罗姑娘同在下走一趟。”
“走一趟?走哪儿?”
那人没再多说,只将手伸了过来。
喜罗连连退后,避开了这个奇怪男人的手:“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抓我?”
“你主子又是谁?若寻我有事,大可派人传信于我,为何让你擅闯侯府。”喜罗攥着衣衫的手溢出了一丝汗,见那人倒不像是小贼。便想早打发了他:“我不会如你的愿,你别妄想了。趁没人发现你,你赶快走吧。”喜罗说完,转身跑出了园林。
那人腿脚功夫极好,几步便蹿到了喜罗前方。
喜罗猛然抬手,将一只胳膊别在了胸前,轻抖了抖衣袖,腕间便漏出了一个袖箭。箭筒上浮雕着一对凤翅,那巧夺天工的雕工,举世无双。这便是那日,在西凉村遇到的一对兄妹,送给自己防身的武器,今日竟排上了用场。
喜罗眸子里的光在闪烁,泛着一丝冷冽:“你一眼便能认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明你对我大有了解。那你一定清楚,我最善用毒。”喜罗试探性的又退了几步,朝着园门前挪去:“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休想抓住我。”说完便冲出了植物园,朝厢房的院子跑去。
厢房大院家丁丫鬟众多,只要呼唤几声,便有人过来帮衬。喜罗这样盘算。
可那人似乎摸透的喜罗的心思,他飞奔到植物园门前,将大篱笆门一拉,合了起来。仿佛知道这园外就是厢房院。
喜罗大悟:“你是燕穆玉的人?”
那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整个康侯府,除了侯爷的人,便只有她的人最清楚府内的情况。”喜罗想起燕穆玉曾险些将自己乱鞭打死,心里不由生惧。莫非她是嫉恨侯爷将她逐出了府,于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拇指粗的凤翅袖箭,从喜罗腕间探出了头:“你不要过来,我的袖箭不长眼。”
那人似乎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大步向前走了过去。
喜罗一急,正想扣动机关,那人猛地拔出篱笆栏上的一根竹条,朝喜罗的腕间抽去。
竹条如龙,在空中游了一下。
喜罗臂上瞬间火辣作疼,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大步上前,抬手朝喜罗脖间一砍。眼前猛地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