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情诗
陈娇娇见夏玲珑面露惊讶,微微一笑。
她既然知道了夏玲珑有害她的心,又怎么可能不防备一二。
她特意请了暗卫,一直盯着夏玲珑的一举一动。
就在昨日,暗卫一直跟踪画师离开大酒楼,却意外发现画师并没有直接把画稿送去报社,而是中途撕毁了画稿,并回到了家中,欲带着妻儿离开长安。
暗卫心生狐疑,便抓来此人。
细问才知道,他曾得寒山居士恩惠,替夏玲珑画图作伪也着实因为家中突遭巨变,急需用钱。
他无时无刻不受着内心煎熬。
可是他又清楚,创办报社的这位贵人是得罪不得的大人物,这才准备带着一家人出城避难。
盘问这画师之时,顾昀琛也在当场。
他便让画师按照他所描述的场景作画,再让其当做无事发生,把画送去报社。
那幅画,正是如今报纸上这幅。
顾昀琛挑眉,微微颔首,“画得倒是传神。”
容放哪里会错过这种好戏,也一步三扭地走了过来,捏着嗓子道:
“是啊,纵然这报纸只字未提,但也能看出郡主的样貌。可惜可惜,若是蔡国公早些知道郡主您和冯公子有这层关系,当初说不定会手下留情,成全您二人这对苦命鸳鸯。”
容放忽的凑近夏玲珑,一惊一乍道:
“哎呀呀!郡主为情所困,也该好好中照顾自己才是。瞧瞧这小脸,纵然敷着粉也难掩暗黄无光——再瞧瞧这头发,毛糙干枯,比起刚回长安时竟好似老了五六岁。”
在场众人闻言,也细细打量起夏玲珑,悄声议论着:
“容夫人所说不假,郡主脸色的确不好看。”
“是啊,脸色比起她身边站得顾侯不知不知黄了多少,而且唇边还冒出一个痘,显然是上火了。”
“你们看灯下侯夫人的头发像是绸缎,而郡主的却毛糙得很,果然是为情所伤啊。”
“说起来那冯孝长得倒还不错,难怪郡主会动心……”
夏玲珑银牙紧咬。
她最近肤色暗沉是因为要经营香满楼和报社,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常常熬夜,和冯孝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扯出一丝笑,解释道:
“容夫人说笑了,我和冯公子不过是朋友……”
“朋友?”顾昀琛出言打断,不咸不淡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本侯记得这是郡主不久前所作的诗?”
陈娇娇眼睛弯了弯。
她猜出顾昀琛要说什么,配合地上前半步,拍了拍夏玲珑的肩膀,安慰道:
“难怪郡主能写出那么多动人情诗,原来是因为冯公子而有感而发。”
是了。
夏玲珑最近新出一个诗文集,里面有许多情诗,大都凄婉哀怨,让人闻之便肝肠寸断,一时间引得许多人竞相摘抄,就连不识字的阿婆也能吟上一两句。
众人都明了了,原来郡主那些情诗写的都是冯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是啊,冯孝如今身陷牢狱,郡主日日思君念君,难怪人憔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