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红烛
顾昀琛脑海中闪过顾琅玉戏台下的那番话。
他墨眸一动,薄红的唇角下抑,似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觊觎般,心生不悦。
他既恼怒自己为何没有早早认出陈娇娇,让她和别人订了婚约;也恼怒平日里放纵了顾琅玉,以至于他直到今日竟还不死心。
红烛垂泪,地垄暖熏。
他心中生出一丝燥热,随即抬手扯了扯衣领,有几分粗鲁地把人扔在软塌之上。
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着,如同恶魔的吟唱,让人想不管不顾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发泄在她的身上。
那柔软的兔耳是那样干净而洁白——好似一尘不染般,让人想罪恶地留上去一些印记。
陈娇娇落在榻上,缀在鸦黑鬓间的玉簪随之掉落,如瀑的青丝散落肩头,越发显得肤色如瓷,盈润动人。
她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疼痛,身子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中,一双翦水秋瞳盈着一层水泽,茫然然地看着身前的人。
若她现在还未反应过来顾昀琛要做什么,那便是太迟钝了。
“侯、侯爷,你——”
她有许多话想问。
可还没说出口,后面的话就被堵在唇齿之间。
窄小的黄花梨贴金香榻中,清逸香甜的梅香和沉稳冷冽的沉水香相互纠缠,闻之芳香扑鼻,哪怕是合香高手也合不出这靡靡之香。
子夜的钟声早已经敲响。
一束束无比绚烂的烟花在深蓝夜空划过,照得室内如同白昼。
顾昀琛贴着陈娇娇的渗着汗的后颈,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道: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他不知疲倦般,又开始了新一番的攻城略地。而陈娇娇几次之后早已受不住,整个人汗津津如同从水捞出来的般,昏睡过去,唯有那双兔耳颤颤的,好似狂风骤雨中吹打的芭蕉。
夜还漫长,红绡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
同一束烟花,惊醒了噩梦中的容放。
今夜他不在侯府,而是在一客栈中。
容放是从不过除夕的。
别人到了这天都要守岁,而他每到这天都会早早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