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匠坊离开时,太阳已经西沉。
陈娇娇回到侯府,迎面就看到了一抹倩影。
是容放。
容放笑眯眯走过来,“这么久不见,我们小娇娇又变漂亮了。我出门这么长时间,你想我没有?”
陈娇娇有些晃神。
容放今日发髻低挽,着一袭百褶长裙,外搭沉香色貂鼠皮袄,穿在她高挑的身上,衬得腰细腿长,放眼长安城没有女子能比她更妩媚多情。
她点点头,然后垂下眸子。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许秋爽的话,男人都喜欢妩媚的美人。
难怪顾昀琛这种看似冰冷的人,也会被容放融化。
“娇娇,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容放关切地捞起了她的手腕,“脉象弦色,肝有郁结?最近谁惹我们小娇娇不开心了,容哥儿帮你出气!”
见容放如此关心自己,陈娇娇心中越发生出一丝愧疚,心知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顾昀琛待她好,只是因为那颗救命丹药,以及他喜欢吃她做的菜而已。
对,仅此而已。
她不该胡思乱想的。
陈娇娇放下心里负担,笑着挽住了容放的手臂,“多谢容姐姐的药,我现在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哪怕快入冬了,我也没不曾像往年那么畏寒了。”
容放放下心,正欲说些什么,就感到身上一阵阴寒。
他回头,就看到顾昀琛冰冷着的一张脸。
容放这才注意到自己和陈娇娇的举止似乎过于亲密了。
没等他自觉后退,手腕就被顾昀琛紧紧握住。
知道铁钳子夹核桃是什么感觉吗?
容放就是那个核桃。
容放好不容易挣脱了顾昀琛的钳制,小心翼翼揉着手腕,腹诽道:这男的心眼简直比针别还小!
他若是对娇娇有男女之情,哪里还有顾昀琛这个菜鸡什么事?
二人眼神你来我往,落在陈娇娇眼中,无意于爱侣调情。
她垂下眸子,默默福身离开。
是夜。
画春堂早早就熄了灯。
陈娇娇躺在**,察觉到床侧一沉,熟悉的沉水香和薄荷香萦绕在鼻尖。
顾昀琛来了。
她装作一副睡着后被打扰的模样,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也不知道为何顾昀琛每晚总来她这里安歇。
如果是为了顾及夫妻体面,大可初一、十五时过来一趟就行。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继续逃避不是长久之计,于是睁开眼,想把话说开了。
然而她刚一动,腰间就搭上了一双手臂,“是我吵到你了?”
“没,妾身有事想和您说。”
“嗯。”
随着一声低哑的声音,腰间的手臂往后一收,越发拉进了二人的距离,陈娇娇甚至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侯爷,其实你不必每天都来这里,妾身知道你心中……”
她没说完,身后响起了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