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粗粗打量一眼。
这里一共是十二本书,除非日夜不休,才能抄完。
沈氏是故意发难。
陈娇娇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笑容,“原来如此,怪不得侯爷每每都能旗开得胜,护我大曜寸土不失,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夫人的功劳。早听闻太夫人书法精湛,我也想借抄书之余,学习一二,不知妈妈您那可还有太夫人抄写的经文?”
安妈妈皱眉。
太夫人每次都巴不得侯爷死在战场,尸骨无存,哪里会真的抄写经书?
她假咳一声,“夫人有所不知,之前所抄写的经文都烧了,太夫人说这样才能让神明看到。”
“太夫人如此记挂侯爷,着实费心了,这些经文我十日内定会抄完。”
“既然如此,夫人请回吧,长公主那边老奴会让人通传,就说您为侯爷祈福,这段时间都会在画春堂闭门抄写经文。”
陈娇娇了然。
原来沈氏是想变个法子软禁她。
若是之前,借沈氏几个胆子,沈氏也不敢阻拦她去看望昭阳。
可是现在市井上都说昭阳病得严重,时日无多。
在沈氏看来,昭阳是她唯一的靠山,眼下这座靠山没了,自然不会放过她。
陈娇娇眼波一转,染上几分笑意,“喜梅,你带上这些经文,随我一起去长公主府,公主府毗邻皇宫,乃钟灵毓秀之地,我在那里抄写经文,定能让上天更好地看到,以保佑侯爷此趟治理虫灾平安归来。”
安妈妈语噎。
陈娇娇说得句句都是为了侯爷,她哪里还有理由阻拦?
她眉心一皱,连忙回去和沈氏商量。
沈氏头上裹着一片抹额,正倚在红木椅上,脸色很差。
说来也怪,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起来身子就不爽利了。
吃过了早膳之后,嗓子更是难受,说出来话如破锣鼓般呕哑糟咂,难听极了。
听了安妈妈的禀告后,她气得把茶盏摔在桌上,“这个贱人,我看长公主死了之后,谁还能罩着她!”
安妈妈眼珠一转,“此女邪性得很,国公家和姚家抄家前,都是得罪了她。”
沈氏冷笑,“哪是她邪性,分明就是顾昀琛动的手!这庶子从小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只恨我那么多次出手,都被他躲了过去。原本我指望着陈芸芸嫁进来,能和姚家多走动,谁知道短短半年姚家就失势了。”
“可是侯爷之前未曾有过这么大动作,难不成是对夫人认真了?”
沈氏讥讽一笑,“他一个不能生育的阉人,何谈认真不认真?不过,这其中定少不了陈娇娇那个小贱人的鼓动和挑唆。今天没的是国公府和姚家,明天他们指不定就要对琅玉下手!”
想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
从长公主府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陈娇娇在轿中小憩。
马车行到侯府门口,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撩开车帘就瞧见凌骁侯府前围拥着许许多多的人。
“侯夫人回来了!就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