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左智峰当真是不是东西。
当初他求娶昭阳,竟然因为他母亲不同意他娶碧莲,因而绕了一个弯。
昭阳是何等心性的女子,哪怕她对左智峰一见钟情,可是只要他开口说明白这一切,她非但不会纠缠责怪,还会风风光光送碧莲出嫁,他母亲又何足畏惧?
可是左智峰却选择了一条最恶心的路。
他是个聪明人,却没把这个聪明劲放在正道上。
他担心长公主死后,他另娶遭人非议,就伪装成一往情深的样子,甚至引着昭阳说出了“让他再娶一房续弦”的话。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迎娶碧莲。
碧莲作为昭阳的贴身侍女,娶了她不但能用照顾渊儿的说辞遮掩他们的丑事,还能给二人镀上一层“不忘旧情”的好名声。
真是好算计!
陈娇娇握紧双手,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把左智峰和碧莲二人押到街上示众,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丑陋嘴脸!
次日清晨,陈娇娇又去了长公主府。
她知道昭阳对左智峰深信不疑,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告诉这毒是她身边人下的,只怕昭阳非但不会信她,反而会影响她们姐妹二人的亲厚。
因此,她把容放给她的药融在了普通的参汤内。
左智峰不知情,表现得同往日一样深情,耐心十足地喂着昭阳喝下了了这“参汤”。
昭阳嫌苦,皱了皱眉。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枚酸枣蜜饯。
昭阳一笑,“你知道我素来爱吃蜜饯,每次都亲自去买。”
左智峰:“只要是喜欢的,我都会去做。”
看到这幕,陈娇娇眼底透着冷意。
这蜜饯极有可能就是左智峰给昭阳下毒的源头。
想到这,她似不经意地拿过了蜜饯,侧头对左智峰道,“驸马爷我还想和姐姐说说贴己话,你在这坐着,姐姐心中眼中全都是你,都没有空理我了。而且我见驸马这些天照顾姐姐衣不解带,眼下都泛着乌青了,别熬坏了自己的身体。这蜜饯我会让姐姐吃的,你去休息一下吧。”
昭阳也心疼丈夫,“是啊,这里有娇娇,你放心。”
左智峰笑得如沐春风,“我不碍事,只要你能康复,哪怕用我的阳寿来换,我都心甘情愿。这样,我去花厅搬来两盆绿萝放在你放中,你们姐妹好好聊。”
“驸马真是有心了。”
若不知道真相,陈娇娇定会被眼前的夫妻情深感动。
可她知道,左智峰的黑眼圈不是照顾昭阳累的,而是和碧莲没羞没臊折腾出来的。
左智峰离开后,她拉住昭阳的手,“姐姐,你不是要给渊哥儿找伴读吗,我刚巧认识一个伶俐的孩子,是周恒院长看好的后辈,今天我带来想给你看看。”
昭阳眼睛一亮,“周夫子看中的人,定然没错。”
陈娇娇起身放下了床幔,让喜梅带着张君泽走了进来。
张君泽礼数周全,一路上目不斜视,“君泽拜见长公主殿下。”
昭阳隔着一层纱看不清男孩的具体模样,但看着不卑不亢的气度就觉得是个好苗子。
她询问了一些经书内容,张君泽对答如流,其见解程度远超过他的年龄。
所谓伴读,不仅要好学,人品更要考量,不过这人既然有陈娇娇和周夫子举荐,想必是错不了的。
“好孩子,你的事情本宫也知道了,一会儿本宫会派人去姚家接来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