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皇权,不可侵犯。
她懂,从一开始就懂,但是,还是得侵犯一下。
不过现在还是不适合跟他闹翻,因此,她只能好声附和着,“嫚珠谨记皇上金言。”
对于她这从头到尾的平静,景仁堔倒是有几分欣赏,“到底是宸麟看上的人。”
“尹嫚珠,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帮助朕对付蓝沙桦,过后,朕会成全你跟宸麟,富贵荣华不在话下,你的母亲也会是高高在上的。”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冥顽不灵,不能帮朕压下蓝沙桦,那么朕也不会给你解药,而当它发作时,你就必死无疑了,不止是你,尹家,一个也别想活!”
恩威并施,倒是一个好手段,可惜,尹嫚珠并不喜欢。
富贵荣华又如何?她要做一辈子的小人吗?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是她也从不屑于走小人行为。
要真与蓝沙桦为敌,她会直接宣战,才不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次景仁堔抛出的位置挺大的,她要嫁给段宸麟,那么,就是一国之母了。
这景仁堔,够大方的!
心里明白那个位置有多大,但是尹嫚珠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下,表面依旧平静,“如此,那就多谢皇上了。”
还是这么不卑不亢,景仁堔也没在意,拿起桌上的一份卷轴,魏公公恭敬地接过,然后交给了尹嫚珠。
尹嫚珠没有打开,景仁堔说道:“圣旨上有你要的东西,拿去给你父亲就是!”
“多谢皇上!”尹嫚珠再次行礼,景仁堔摆了下手,尹嫚珠会意地起身退下。
“皇上,你觉得尹小姐会老实听话吗?”
魏公公对于段宸麟格外看重,他喜欢的人,若是可以,他也想段宸麟在坐拥天下时,有最爱的人陪着。
景仁堔轻叹口气,“要是这样她还不知进退,那么,也不能留她了,因为,她是宸麟的软助!”
“我们可以拿她来威胁蓝沙桦,要是有心人士拿她来威胁宸麟,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她若不能帮我们成事,那么,也必定要尽快除了她!”
景仁堔向来是个狠角色,能够为段宸麟对尹嫚珠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魏公公有些担忧,“皇上,这世子没有跟尹嫚珠回来,而那个药一个月后就会发作,要是他还没回来,那尹小姐,皇上会救吗?”
“不会不来的!”景仁堔冷笑一声,“你把消息送给蓝沙桦,告诉他,一个月不来,尹嫚珠朕会打包好,送去南平!”
现在已经捅破了最后的一层纸,段宸麟已经过去夺君主之位了,那么,也是时候要解决了。
“咳咳!”景仁堔突然咳嗽了起来,魏公公连忙过去帮他顺着背,“皇上,你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一些事,让奴才来处理就是,你好好休息,公子的大业还需要靠你扶持呢!”
“朕撑得住!”景仁堔抬手示意他别紧张,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尹嫚珠一步步慢慢走着,每一步,对她来说,都很沉重。
没有一个人拦她,但是看着她的目光都透着几分古怪。
一手拿着圣旨,一手拿着个空药瓶,在踏出皇宫的大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终究,还是陷进去了。
轻叹一声,收回目光,她又继续走着。
为什么她要面对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