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找到了钉头,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七个强撑著站起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的兄弟。
“都歇够了没有?”
“爷,您吩咐。”大牛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陈义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那几根在“抬山”伟业中倖存下来,静静躺在地上的乌木槓木上。
“咱们抬棺匠,除了会抬,会送,还会一样。”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就是——”
“撬!”
“义字堂听令,带上傢伙,跟我去——”
“拔钉!”
可病人的身体里,却留下了一根生锈的手术针。
这根针,现在微不足道,但迟早会引发溃烂与败血,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一场空。
“张金城。”陈义唤道。
“八……八爷,我在!”张金城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陈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行走於人间的灾厄与奇蹟本身。
“你的分金盘,再起一次。”
张金城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那布满裂纹的七巧分金盘。
法盘指针疯狂跳动,最终,没有指向任何方位,而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態,直挺挺地……指向了下方!
指向了他们脚下,这片刚刚癒合的大地!
“悬……悬针破脉!”张金城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八爷,斩断秦岭那人,手段太毒了!他在斩断龙脉的瞬间,以天地为炉,用无上咒术,在龙脉伤口深处,打入了一根看不见的『镇龙钉!”
“这根钉子,是『规则层面的诅咒!它的作用,就是让龙脉的伤口永世无法癒合!我们强行接续龙脉,等於把这根『镇龙钉给死死地包在了新生的龙骨里!它正在由內而外地腐蚀整条祖脉!”
“用不了多久,秦岭就会变成一条绵延千里的『尸脉!到时候,整个神州的地气,都会被这条巨大的尸龙污染!”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眾人,心又一次沉入谷底。
搞了半天,白忙活了?还让情况更糟了?
“钉子……”
陈义咀嚼著这个词,眼神变得异常危险。
“既然是钉子,那就能拔出来。”
“拔?”张金城苦笑,“八爷,这可是规则层面的东西,看不见,摸不著,怎么拔?”
“你们摸金校尉,不是最擅长『分金定穴吗?”陈义盯著他,“代码再虚无,也得有个运行的『伺服器。这根『镇龙钉,它在这片天地间,必然有一个实体的『锚点。我要你,把它给我找出来。”
张金城浑身一震,他明白了陈义的意思。
这是要他用摸金校尉的寻龙之术,去给一个形而上的诅咒“定位”!
这是在向天地法则动刀子!
“我……我尽力!”
张金城咬碎牙,盘膝坐下,逼出自己的三缕本命神魂,尽数投入分金盘中。
嗡!
分金盘光芒大放,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立体沙盘。
在沙盘中央,秦岭龙脉的光影脊椎处,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正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从黑点延伸而出,穿透层层地气,最终,连接到沙盘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