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义猛地向前弓下身子,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瞬间將那块地砖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煞白如纸。
他与神州气运相连,秦岭龙脉断裂的痛苦,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撕裂感,仿佛自己的脊椎骨,被人用铁钳夹住,从血肉里一寸寸地硬生生抽了出去!
“爷!”
“大哥!”
胖三、大牛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惊骇,连忙衝上来扶住他。
“我没事。”
陈义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他缓缓直起身,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泰山之殤,是附骨之疽。
长城之慟,是入髓之怨。
而这秦岭之断,是真正的断脊之伤!是足以让整个神州大地彻底瘫痪的致命重创!
“胖三。”陈义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爷,您吩咐!”
“不周山分堂的业务,你全权负责。”陈义將那本写满了诸神“欠条”的帐本,重重地拍在胖三怀里,“帐本给你,算盘给你,规矩也告诉你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神祇。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笔款子。”
“收不上来,就让他们自己过来。”
“给我抬山。”
胖三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旋即狂喜地一挺胸膛:“得嘞!爷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他们裤衩子都给扒下来!”
陈义不再理他,转而对大牛、猴子等人下令:
“收拾傢伙,最重的,最结实的,全都带上。”
“这次,不是抬棺,也不是捞尸。”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穿透了万里山河,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我们去给这神州大地,接一次骨。”
“老七,联繫秦老,最高等级战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告诉他,有人把咱家的房梁,给撅了。”